考慮到事關重大,花傾城讓若水鎮的總兵過江派人連夜將達興省的巡撫找來。
在達興省的巡撫妥善安排人員接手烏雞山的鐵礦後,花傾城和沐離歌以及小白和紅拂這才如釋重負地回到了若水鎮下榻的客棧之內。
由於烏雞山鐵礦一事牽連甚廣,花傾城和沐離歌不得不在若水鎮多待一天,督促當地官員接手鐵礦的開採工作,同時還要親自處理以龔婭楠為首的那幫山賊。
不僅如此,花傾城還讓驛站以八百里加急傳信回京,將這裡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地告知皇帝納蘭蘊之,一同呈遞的還有龔婭楠指證太監總管郭東炳的那一系列證詞。
四月二十七日上午,陽光明媚,微風輕拂。花傾城和沐離歌及侍衛們再次踏上了前往昭陽國的征程。
與此同時,花傾城還特意調撥了十名精銳侍衛,負責將龔婭楠押解回京受審。至於龔婭楠手下的那些山賊們,則被留在了烏雞山的鐵礦,充當苦役,以贖清她們的罪過。
離開若水鎮後,經過半個時辰的車程,馬車終於緩緩停下。花傾城和沐離歌步下馬車,眼前展現出一片遼闊的景象。這裡便是萊鳳國東部與昭陽國西部的交界之地,地勢平坦,視野開闊。
在侍衛遞上通關文牒後,昭陽國邊境計程車兵仔細核對無誤,便揮手放行。
花傾城和沐離歌重回裡馬車,並在侍衛的護送下順利透過關卡,正式踏入了昭陽國的領土。
對於沐離歌來說,這一刻意義非凡。時隔七年,他終於重回故地。當他的雙腳踏在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時,一股複雜的情緒隨即湧上心頭。這裡曾留下他無數的回憶,有歡笑,也有淚水。如今故地重遊,他不禁感嘆時光荏苒,世事變遷。
沐離歌微斂雙眸復又睜開,神色複雜地望向昭陽國皇宮的方向,不知不覺間,他那璨若星辰的眼眸裡已經氤氳起了濛濛的水霧。
當年,沐離歌遭受叔父蘇沐天鈞的迫害,被逼無奈背井離鄉。如今回到故土,往日的痛苦和屈辱歷歷在目。他輕輕揭開馬車的窗簾,望著那不斷從車窗掠過去的風景,眼前彷彿浮現出了當年火燒東宮時的一幕幕場景……
沐離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傷和決絕。七年來,他歷經磨難,忍辱負重,只為有朝一日能夠重返昭陽國,為父母討回公道。如今,他終於回來了,他要讓蘇沐天鈞為其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心有所感的花傾城,側過身,輕輕握住沐離歌的手,目光直視著他,彷彿要透過這個男人深邃的眼眸撫慰他內心所有的痛苦與不甘。
花傾城的眼神充滿了心疼與憐惜,她知道這七年對沐離歌來說意味著什麼,也理解沐離歌心中的仇恨有多麼深沉。花傾城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給沐離歌力量,讓這個男人知道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傾傾~”沐離歌輕聲喚道,聲音低沉且溫柔,蘊含著無盡的蜜意柔情。
此刻,萬語千言亦是難以表達沐離歌的心情。他凝視著花傾城,眼中滿是深情。他反手一握,把花傾城的手放到自己唇邊,並在上面落下虔誠一吻。他的動作輕柔細膩,彷彿在對待一件無價的珍寶。
目光交匯的兩人,眼波流轉間皆是綿綿的情意。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默契和相知,無需言語,彼此就能讀懂對方的心思。在這一刻,時間似乎靜止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驀地,沐離歌輕捧起花傾城的臉,微微俯身,吻上她那溫潤的雙唇。他的吻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決然,彷彿要將這七年來的思念和痛苦都融入其中。而花傾城則摟著沐離歌的脖頸,亦是積極地回應著這個男人的繾綣柔情。
在這短暫的瞬間裡,他們彷彿忘記了一切煩惱和困擾,只願沉浸在這份深情之中。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他們很清楚,接下去還有很多困難等待著他們去面對,但他們相信只要彼此相互扶持、共同前行,就一定能夠克服所有的難關。
與此同時,萊鳳國京城的皇宮之中,納蘭蘊之在上完早朝之後就去了御書房。她端坐在鳳椅之上,開始認真地翻閱那一摞厚厚的奏摺。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照亮了她那美麗和專注的容顏。
由於花傾城這個太女不在宮中,納蘭蘊之不得不獨自承擔起處理國家大事的重任。她每天都要早起上朝,聽取大臣們的彙報和建議,然後再回到御書房仔細斟酌每一份奏摺。這種朝九晚五、忙碌不停的生活讓她感到有些疲憊不堪,但她知道這是作為一國之君必須承受的責任。
納蘭蘊之不禁懷念起有太女在的日子。那時,花傾城會幫她分擔很多事務,讓她能夠輕鬆一些。而且,她們之間還有著一種特殊的默契和親密感。現在,花傾城不在身邊,納蘭蘊之莫名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彷彿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暗自慨嘆著,期待著花傾城早日從昭陽國歸來。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放下心來,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去大將軍府找鳳凌煙。
巳時末,當納蘭蘊之準備離開御書房回紫辰殿用午膳的時候,原本靜候一旁的郭東炳卻突然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奴才有事稟告。”
納蘭蘊之頓住下了腳步,疑惑地看向跪在御案前的郭東炳,心想他平日裡向來穩重謹慎,此時突然下跪必定是有要事相告。
思及此,納蘭蘊之沉聲道:“何事如此慌張?起來說話吧。”
郭東炳雙膝跪地,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風中的殘葉一般脆弱不堪。他低垂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宛如一隻受傷的羔羊,向納蘭蘊之懇求著:“皇上啊!老奴身體不適,積勞成疾,實在難以繼續為皇上效力了。懇請皇上准許老奴告老還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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