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過年夜飯，站在院子裡看了會兒爆竹。
百子炮連綿脆響，雙響穿空震耳，五色流光如流星掠空，驅盡一年邪祟。
姜歲杳專注的看著無數沖天而起的煙火。
裴止卻始終如一的看著她。
察覺到她身子微抖，他伸手，隔著衣袖握住她的手腕。
“夜裡寒涼，回去吧。”
“好。”
姜歲杳憧憬道，“待我們去了京城過年，一定要買個最大最絢爛的煙花。”
她篤定他會高中，留在京城。
裴止頷首，“好。”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屆時一定會讓杳娘看到京城中最漂亮的煙花。
這個時候的守歲要守一整夜。
直至五更雞鳴，方算圓滿。
前面兩人圍爐夜話，倒也算精神。
只是--
漸漸地......
姜歲杳開始不受控的打哈欠，眼皮打架，頭更是一點一點的，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睡過去。
自從有了歲見煤。
他們的房間裡總是暖烘烘的，烤的人昏昏欲睡。
“唔。”
姜歲杳的頭再次點下去時，一個大掌及時托住了她。
裴止走到她身邊坐下，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姜歲杳找到了舒服的姿勢，下意識蹭了蹭，枕著裴止的肩徹底睡了過去。
裴止指腹摩挲著，漆黑的雙眸看著面前跳動的火焰。
“父親。母親。兄長，恭祝歲安，日後我會撐起裴家，和杳娘一起，帶著你們的那一份活下去。”
“我與杳娘患難真情，從此休慼相關。同舟共濟。至死不渝。”
“千錯萬錯，皆是我一人知錯，杳娘一日是裴家人，終生是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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