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乖,喝點水,潤潤嗓子。”
阮珠珠捧著水杯,軟聲哄著:“來,乖,喝下去。”
司夜寒只是安靜看著她,沒有反抗,順從地就著她的手一口口吞嚥下去。
喂完水,阮珠珠拉過他的一隻手臂,輕輕解開一個繃帶看了看傷口,暗自點點頭,心想:這靈露果然神,那原本可怖的傷口已經看起來有癒合跡象了,她輕輕把繃帶重新系好。
兩人之間靜了一瞬,只有窗外隱約傳來模糊的風聲。
阮珠珠挪到他身邊,輕輕牽起他骨節分明。卻滿是傷痕的手,掌心軟軟裹住他的,聲音甜得發暖:
“我叫阮珠珠。爸爸媽媽在世的時候,都叫我寶寶。你要是願意,叫我寶寶也可以,不想叫的話,叫我珠珠也行,好不好?”
司夜寒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自嘲。
阮珠珠,寶寶......
那是懸在天上。乾淨皎潔的明月,是他這種從泥裡爬出來。滿身骯髒的怪物,連仰望都覺得奢侈的存在,怎麼配得上這樣親暱地喚她。
可心底深處,卻有另一種念頭瘋狂滋長。
他好渴望,好想要牢牢抓住這束光,抓住這個願意對他溫柔。願意靠近他的人。
那就......讓他自私一回吧。
哪怕只是片刻,他也想抓住這束只照在他身上的光。
他依舊沒說話,只是指尖微微動了動,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輕的幾乎察覺不到。
珠珠沒等到他回應,也不氣餒,依舊笑得眉眼彎彎,自顧自說道:
“我知道你是司夜寒,以後我叫你寒哥哥,好不好?”
話音剛落,她掌心一動,從空間裡端出一碗還冒著騰騰熱氣的鮮湯。
五星級酒店煮出來的,加上阮珠珠大氣,給錢痛快,經理都讓人用心了做,樣樣真材實料,香味俱全。
她小心翼翼捧著湯碗遞到他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司夜寒瞳孔驟然一縮,一貫平靜淡漠的心底終於翻起了驚濤駭浪。
末世已經三年,糧食比黃金珍貴,連乾淨水都難求,怎麼可能還有這樣鮮香滾燙。精心熬製的濃湯?
而且......這暖意,絕不可能是臨時煮出來的。
他心底巨浪翻騰,臉上卻依舊強撐著鎮定,只是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一拍。
阮珠珠舀起一勺溫熱的湯,輕輕吹了吹,湊到他唇邊,軟聲哄著:
“來,寒哥哥,張嘴。我餵你喝,你手不方便,別動。”
司夜寒順從地張開嘴,視線卻自始至終牢牢鎖在她身上,一刻也沒有移開。
她這樣小心翼翼。溫柔呵護的模樣,彷彿在她眼裡,他這個人人厭棄的廢墟垃圾,竟是最珍貴無二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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