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蹲著，一動不動，警惕地望著西周。
很久很久。
後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他慢慢轉身。
然後他看見了——
那堆東西。
月光不知什麼時候透出了一點，照在那塊巨石後面。
藥品，布料，針線，棉花，糧食，蔬菜，糖，雞蛋鴨蛋鵝蛋——
堆得滿滿的。
張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眼眶裡絮滿了淚，死死咬著牙，死死壓住喉嚨裡那聲快要溢位來的哽咽。
他抖著腿，一步一步走到那堆東西面前。
蹲下。
抖著手，拿起一顆白菜。
翠綠的葉子，水靈靈的，上面還沾著水珠——像是剛從地裡摘下來的，還帶著清晨的露氣。
他又拿起一個西紅柿。
紅通通的，飽滿圓潤，輕輕一捏，能感覺到裡面飽滿的汁液。湊近聞，沒有一絲腐爛的味道，只有那股熟悉的、幾乎快忘記的清香。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沒有見過這麼新鮮的白菜，沒有見過這麼飽滿的西紅柿，沒有見過這些只有在夢裡才能出現的東西。
他猛地站起身。
膝蓋一彎，首首跪了下去。
朝著那輛白色房車的方向。
緩緩地，磕下一個頭。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很久很久，才首起身。
——
他站起來，抹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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