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那邊也不差——靈水靈米喂出來的異能，比之前足足上了一個臺階。火球更大，雷電更烈，藤蔓更韌。牆下那十幾個人被壓得抬不起頭，節節後退。
混亂中，一個身影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到門邊。手心按在鐵鎖上，火系異能催動，鎖芯燒紅，熔斷。他推開門，身形一閃，隱身術催到極致，像一滴水融進海里。
剛衝進來兩步——
腳像被釘在地上。不是被抓住，是被按住。從西面八方壓過來的力量，像整座山扣在他身上。他動不了，連眼珠子都轉不動。
車裡，
司夜寒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她睡得正沉，小臉貼在他胸口，呼吸輕得像羽毛。“寶寶，我出去一下。你去空間等我。”
阮珠珠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心念一動，消失在懷裡。司夜寒把她坐過的位置撫平，推開車門。
他沒有走近。只是站在暗處，看著那個被定住的人。那人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掐住，臉漲成豬肝色，眼珠子往外凸，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另一個隱身的人剛摸到門邊，也定住了。連掙扎都來不及。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字——跑。拼盡全力掙開那股壓制，連滾帶爬退回車上。
牆下，長髮基地的人己經倒了三個。剩下的且戰且退，有人喊了一聲“撤”，所有人像退潮一樣縮回去。車門摔得砰砰響，引擎轟然炸開，輪胎刨起一地碎石。
司夜寒上了那輛消音越野，引擎無聲地亮起。車燈沒開，像一頭從暗處撲出來的猛虎，朝那兩輛逃跑的車碾過去。那兩個隱身人，必須解決掉。
林驍看到那輛消音越野衝出去，二話不說，跳上車就追。引擎轟鳴，輪胎捲起碎石，車燈在夜色裡撕開一道口子。張陽握緊拳頭，往前邁了一步，又生生釘在原地。他不能走。基地裡還有一個人，需要他拿命守著。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聲音壓得又沉又穩：“打掃戰場。把牆補好，門加固，傷員抬進去。”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今晚的事，誰都不許傳出去。”
眾人默默點頭，散開。
夜色裡，那輛消音越野像一頭沒有聲息的獸，貼著地面疾馳。前面那輛車裡的人牙齒都在打顫，透過後窗看見那兩道冷冽的車燈，像死神的眼睛。
“快快快——開門！開門！”
長髮基地的鐵門軋軋開啟，車子一頭扎進去。門衛正要合上門，那輛黑色越野己經貼了上來。不是撞，是貼——像影子一樣，門縫還剩最後一拳的寬度，它滑了進去。沒有聲音，沒有震動，像刀劃過水面。
司夜寒推開車門。精神力像海嘯一樣鋪開，不是壓制，是吞噬。方圓百米內，所有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倒在地，眼珠子都轉不動。那兩個隱身人剛跑出幾步，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提起來，懸在半空，雙腿亂蹬。
九天下來的雷電從掌心升起，不是劈，是罩。藍白色的光網兜頭罩下，其中一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了下去。
司夜寒抬起眼，看向基地深處。那裡站著一個人，黑框眼鏡，眼神幽深。兩人隔著夜色對視。司夜寒抬手，雷電再聚——
消失了。掌心的雷光，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抹掉，連一絲電弧都沒剩。精神力也消失了，像被人從腦子裡抽走。他整個人頓住，目光開始空洞，像被什麼力量攥住了心神。
林驍追上來的時候，只看到一扇緩緩合上的鐵門，和一道修長的背影，正往基地深處走。那背影走得不快，卻穩得像一座山，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口上。
可不對。司夜寒從來不會在明知有危險的時候，把自己送進去。除非——他控制不了自己。
林驍猛地踩住剎車，車輪在碎石上擦出一溜火星。他沒有再往前。引擎熄了，車燈滅了，他像一塊石頭一樣縮在黑暗裡，死死盯著那扇門。然後發動車子，無聲地退回去。
朝陽基地裡，張陽正焦躁地來回踱步。聽到引擎聲，他猛地抬頭，看見林驍一個人下車，臉色瞬間變了。“怎麼樣？”
林驍搖搖頭，聲音壓得極低：“我追上去的時候，門己經關了。只看見他跟著裡面的人走進去了。不對——”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他不對勁。”
張陽的心沉到了谷底。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扇門的方向。
空間裡，阮珠珠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伸了個懶腰，習慣性地往身邊蹭了蹭——空的。她愣了一下。“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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