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啊，你今年過年不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蘇芸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語氣平淡。
“嗯，趁著寒假打份工，掙點兒生活費，總不能什麼事都問你要錢吧？”
這話算是說到了蘇全勝心坎兒裡。
他最近都快煩死了，家裡沒一個消停的，嘴上全是錢錢錢。
他辛苦半輩子攢下的錢，都快被李秀英這個“家賊”給掏空了，哪還有什麼餘錢？
蘇全勝簡單問了幾句蘇芸在廈門這邊的情況，就掛了電話。
他大概也覺得，這個女兒不回來也好，省得多一張嘴吃飯要錢。
蘇芸把手機扔回沙發上，繼續追劇。
螢幕上男女主角正演到生離死別，她看著卻沒太大感覺。
上輩子經歷過真正的生離死別，電視劇裡的那些，不過是被美化了的童話。
蘇全勝的電話剛掛沒多久，蘇瑩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芸靠在沙發上，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蘇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怨氣，一開口就是一長串。
“小芸，你不是說寒假放假我回你就回嗎？你回哪去了？
我這都到家好幾天了，也沒瞅見你的人影，你到底怎麼回事？”
蘇芸沒接話，蘇瑩繼續說：“媽天天嘮叨，說你一上大學就不見了人影。
你再不回來，咱媽那裡，你自己說去，我可不會幫你說好話了。”
蘇芸“嗯”了一聲，語氣不鹹不淡：“爸同意我留在廈門，說家裡沒錢同時供我和你讀大學，讓我寒假打工自己掙生活費。
我也是沒辦法，本來就沒啥錢，回家還要花路費，我沒錢怎麼回去？”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補了一句：“媽要是實在想我，你跟她說說，給我打點錢，我今天就辭了寒假工，麻溜買票回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李秀英的聲音，又尖又利：“死丫頭，你死外面才好呢！
讓我給你打錢？真是想瞎了你的心，你八百年不回來，關我屁事......”
李秀英罵完，把手機扔給蘇瑩，氣哼哼地回了自己房間。
“砰”的一聲關門響，隔著電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芸聽著那聲關門響，嘴角的弧度沒變。她早就習慣了，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李秀英罵她的時候，從來都是這麼中氣十足，蘇瑩是怎麼昧著良心說出李秀英“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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