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玲的笑聲像一根刺，紮在她心上。
上輩子，這個女人沒少在背後嚼舌根，說她被送出去寄養是因為命硬克父母。
說她在家不受寵是因為八字不好。
這些話傳得到處都是，她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
上輩子她忍了，忍到所有人都覺得她好欺負。這輩子，她不打算忍了。
蘇芸停下腳步，轉過身，徑直朝唐曉玲走過去。
趙婷婷愣了一下，趕緊跟上：“蘇芸，你幹嘛？”
唐曉玲看見蘇芸走過來，笑容僵在臉上，眼神有些閃躲。
蘇芸在她面前站定，平靜地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走廊上的人都聽見。
“唐曉玲，你剛才笑什麼呢？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唐曉玲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沒。沒笑什麼。”
“沒笑什麼？”
蘇芸歪了歪頭：“那你湊到人家耳邊說什麼悄悄話？
是說我被送出去寄養的事？還是說我穿舊衣服的事？”
走廊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唐曉玲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的幾個同伴也低下了頭，不敢看蘇芸的眼睛，剛才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勁兒，這會兒全散了。
蘇芸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管好你自己的事，別整天嚼別人的舌根。
我穿什麼衣服。住什麼房間，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你要是閒得慌，不如回去看看你親媽，畢竟，別人不知道郭老師只是你的養母，我還是知道的。”
走廊上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唐曉玲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白得像牆上剛刷的膩子。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發抖，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連那點殘存的趾高氣揚都碎了個精光。
她向來以自己爸媽都是教師為傲，在同學面前沒少顯擺。
現在蘇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她是收養的這件事直接掀了出來，這對她來說，比扇她十個耳光還難受。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同學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著嘴偷笑。
唐曉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蘇芸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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