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估分破七百
麥田黃了，玉米地裡有人在澆水，遠處的村莊升起炊煙。
她的心裡出乎意料地平靜，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
上輩子她也參加過高考，那時候緊張得手心直冒汗，進考場前還跑了兩趟廁所。
大概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看這場考試，竟然覺得不過如此。
不就是幾張卷子嗎？她連死都不怕，還怕考試？
考場在縣城一高，是一所比鎮中學大得多的學校。
教學樓是新蓋的，操場是塑膠的，花壇裡種著月季和梔子花，空氣裡飄著甜香。
大巴車停在校門口，考生們陸續下車，在帶隊老師的指揮下排隊去認考場。
蘇芸隨著人流走進校門，找到了自己的考場。
三樓最東邊的一間教室，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操場上的國旗和遠處的麥田。
兩天半的考試，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語文。數學。文綜。英語，一門一門地考下來。
蘇芸的感覺是簡單，不是狂妄，是真的很簡單。
語文的古詩文默寫，她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作文她引經據典，洋洋灑灑寫的滿滿當當，收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滿意。
數學比平時做的模擬卷還簡單，最後一道大題她甚至有時間用兩種方法解了一遍，選了最簡潔的那種寫在卷子上。
英語的閱讀理解，答案像刻在紙上一樣明顯，完形填空的每一個空她都能說出為什麼要選這個詞。
文綜的大題就更不用說了，那些歷史年份。地理名詞。政治概念，在她腦子裡排得整整齊齊。
她想都不用想就能寫出得分點，每一道論述題都寫得條理清晰。論據充分，像是把標準答案默寫出來一樣。
最後一科考完，蘇芸從考場出來，被六月的太陽晃得眯了眯眼。
陽光白花花的，曬得人頭皮發燙，但她覺得渾身都輕了，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十八年的擔子。
趙婷婷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上面。
“終於考完了，我都要瘋了，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
我緊張得連飯都吃不下，就怕萬一考砸了，回家沒法交差。”
蘇芸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忍不住笑了：“考得怎麼樣？”
“不知道，反正都寫滿了。”
趙婷婷大大咧咧地說：“管它對不對呢，寫滿了就是盡力了。你呢？”
“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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