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將子彈壓入彈倉，拉槍機上膛，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開始射擊。”
蘇芸屏住呼吸，右眼透過覘孔，準星穩穩壓在靶心正下方。
指尖緩緩扣動扳機，第一聲槍響驟然在耳邊炸開，槍托猛地後坐，撞在肩窩泛起一陣麻意。
可她身姿紋絲未動，準星依舊牢牢鎖住靶心，迅速調整呼吸後，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接連擊發。
五聲槍響落定，她起身退至一旁，心臟仍在胸腔裡砰砰跳動。
報靶員從靶壕中舉起報靶牌：10環.9環.10環.10環.9環，總計48環。
教官走過來瞥了眼成績，難得露出真切的笑意：“不錯，全班第一。
第一次打靶能有這個成績，很有射擊天賦。”
蘇芸嘴角微揚，並未多言。
她心裡清楚，若非系統強化的身體與連日的專注練習，她絕無可能打出這般成績。
但這48環，是她一槍一槍親手射出，未曾藉助桃桃分毫。
宋昭寧打完靶興沖沖跑過來，滿臉興奮：“芸芸，你打了多少？
我32環，還有一發脫靶了......不過五槍都響了，沒嚇得扔槍，我已經很滿足了。”
沈靜秋35環，林小禾38環，三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交流著射擊心得。
汗水混著淡淡的硝煙味沾在臉頰，笑容卻格外明媚燦爛。
返程的大巴上，車廂裡喧鬧得如同集市。
有人比拼著環數，有人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抱怨，還有人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興奮地彙報打靶戰績。
蘇芸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香蕉林，唇角噙著一抹淡笑。
她抬手摸了摸右肩，槍托撞擊的酸脹感還未散去，卻絲毫不覺難受，反倒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上輩子那個軟弱無助的自己，又遠了一分。
軍訓仍在繼續，可靶場打靶的經歷，已然成了所有人心中最難忘的片段。
蘇芸知道，多年以後，室友們提起大學軍訓，最先想起的，一定是這天在靶場上。
第一次觸碰真槍，第一次聽槍聲在耳畔炸響，第一次打出屬於自己的環數。
而她，也會永遠記得。
記得那個九月的清晨，記得硝煙的味道，記得槍托後坐的力度。
更記得自己一槍一槍，將過往的怯懦與不堪，盡數擊碎在靶紙之上的暢快。
回到學校，下午的訓練照常進行。
傍晚收操時，教官宣佈打靶成績計入軍訓考核，蘇芸的全班最高分還為連隊加了分，全連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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