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剛鬆了一口氣,來不及喜悅,便被一剎那的化神期威壓打得靈力紊亂,滾倒在地,一口濁血噴了滿身。
片刻,威壓消失,她揩了把嘴爬起來,趕忙吃下幾顆療傷丹藥,又用淨塵術將現場清理乾淨,這才臉色蒼白地扶牆走出去。
她行至甲板上,只見眾人惶然不知所措,朱明真君立於最前,正厲色與對面的一隊人對峙。
她茫然走近,湊近人群,便聽女聲憤然鏗鏘:“此次出行是早計劃好之事,即使這邊拖得,血魔城那邊也拖不得。要取消絕不可能!”
對面領頭的是個中年女修,神色亦不好看。
她傳音說了什麼,臉上盡是威脅之色。朱明真君聽罷,冷笑道:“少扯東扯西!你們的失職與我何干?我丹堂之人今日一首在這裡等候炎煊,未曾靠近過城主府半步,如今你張嘴便亂扣屎盆子,真當本君是泥捏的不成?”
中年女修數度溝通無果,焦躁至極,乾脆揚聲道:
“城主大人有令,封城戒嚴,任何人敢擅自出城,即可視為奸細、就地誅殺。如今事態緊急,你朱明屢次阻攔我等搜查,是有意與城主大人作對不成!”
風聲怒嘯,西目相對間,城主府中遙遙飛來一股力量,似是警告。朱明真君悶哼一聲,咬牙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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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衛兵隔開不許交流,各自帶入艙房搜查、審問,連作為堂主學徒的賀、陳二人都不例外。
離離被推進一間艙房,由幾個金丹修士強行檢查了儲物法器。
她不明所以,敢怒不敢言地回答了幾個問題。對方核實了確實一首呆在飛舟上未離開半步,更從未進過城主府,這才將其塞入另一間艙房。
門“砰”一聲關上。
離離抬眼,對上對面坐於左側、滿臉不爽的朱明真君,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想湊上去,卻被一股巨力強行定在原地,痛楚不己。
“她是我的人,你若敢把她審廢了,本君要你好看!”朱明真君一把將黑衣少年隔空拽離坐在右側的中年女修的掌控。
這死朱明哪來這麼多學徒,這都第三個了!女修重任在身,沒工夫和她吵,只好放輕了力度。
強橫的靈力全然籠罩了她。離離露出茫然而惶恐的神色,在不適中極力忍耐,控制自己胸腔內穩定跳動的心臟不露出破綻。
理論上,心火自她心生,是她的一部分,區別於世間的任何靈物,不該被任何人探查得出來……
*
片刻後,中年女修收回靈力。
沒有問題。
“張大花是吧。”她鷹隼般的目光刺穿離離的身體:“你身在飛舟之上,為何會有內傷?”
“真君容稟。小的境界低微,在甲板沐浴了炎魔陣惠澤後心生明悟,便欲回艙室修煉。原本一切順利……卻不知怎的收到一股衝擊,體內靈力逆行這才受了傷。”
和城主大人的威壓倒是對上了。
中年女修眯了眯眼。
幾個金丹的丹器堂修士加上眼前這築基期的張大花,體內、儲物法器內皆無半點赤燼源火的氣息。
罷了,審他們原就只是順帶而為之,假若能從一堆小蝦米中尋到有用的線索,那反倒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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