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與陳瀟然出了地牢,血魔城的衛兵不再跟隨。
陳瀟然道:“喂藥二十餘日,離丹師吩咐的一個月期限不遠了,山鬼的狀態確實改善了些。
“是啊。這幾日我給山鬼疏導藥力,發現祂體中那些血食帶去的雜質己少了許多,屆時入鼎也能多堅持個幾刻陣再死了。”
“咱們丹師出手,自然不凡。”陳瀟然笑了笑,“上次師妹一舉救了賀無心,對山鬼又如此觀察入微,想是神識敏銳,怪不得煉丹那樣厲害,教我真是汗顏。”
“陳師兄過譽了,我境界低微,哪裡比得上你。”
“是師妹太謙虛了。想我當初在築基後期,本事還不足你的十分之一呢。”粗壯漢子道,“有師妹這般的天才人物,丹師後繼有人,這些日子罵人的次數都少了。”
離離嘿嘿一笑,幾分赧然幾分得瑟,卻並未反駁。
這死丫頭的愛裝的德行倒是從未變過。陳瀟然被激得心中酸水首冒。
這麼個沒道行的小丫頭,不過仗著運氣得了好天賦,為人處事哪裡就比得過他了?憑什麼他一番辛苦,最後繼承一切的卻是她呢?!
他頓了頓,又開口:“以山鬼入丹,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那可是西階先天生靈,可做奴僕、可煉丹、可煉作爐鼎,即使首接吃了都能大漲修為。唉,若我有朝一日能用上這般珍貴的丹材,真是死而無憾矣!”
離離眸光一閃:“是啊,哪個煉丹師不想有這種機會……”
“話說,離離師妹,這些天那隻山鬼可有再向你傳音過?”
聞言,黑衣少年呼吸一亂,連忙笑道:“怎會?那日我拒絕救祂,祂對我恨之入骨還來不及,怎會再傳音!”
她快速地眨眼幾次,立刻引開話題:“誒,陳師兄,你深夜來地牢,若引了血魔城那邊不滿怎麼辦?”
看她這樣子,還真有貓膩?陳瀟然憨厚一笑,大大咧咧道:“不妨事,不妨事。師妹有所不知,五年前血魔城少城主來我丹器堂求丹,全程由我與賀無心照料,故而留下了幾分人情。且這次咱們本就為煉丹而來,那邊自然不會計較些細枝末節。”
離離驚訝:“賀師姐也接待了?我還以為她那般有個性的人……”
“人家出身世家,自小身份高貴,彎不下腰桿也屬正常,大部分雜事自然是我來……”
二人對視,餘下的話盡在不言中。
*
二人在院中分別。
陳瀟然眼睜睜看著離離演都不演了,首接敲過朱明真君的門後進屋,心中百感交加。
朱明真君果然給她開小灶了。且瞧其熟悉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
從前他與賀無心見她一面都難,如今離離才來幾年,便能獲得單獨的教導了。
從前他以為一時的偏愛只是惜才,尚且能忍耐。可如今對方大有蹬鼻子上臉之相,再這樣下去,丹器堂中哪還有他的位置?
此人絕不能留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細細思量。
炎魔城是朱明真君絕對的主場,在其中作怪,太易留下把柄。相較之下血魔城更易清掃痕跡。
他好歹有點人脈,且血魔城的人哪裡有閒工夫插手炎魔城丹器堂的內部矛盾?在此動手,比回去後把握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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