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日,離離剛推開房門,一張臉便湊來跟前。
文阮眼巴巴地道:“你走啦?成功了要不就別回來了。”
“……起開。”離離一腳踹過去,又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不用謝。”
“你又欺負我!”文阮走傷春悲秋的文弱風,委屈起來沒那麼欠揍了,但狗嘴依然沒吐出象牙,“你怕是忮忌我比你貌美吧。”
離離呵呵。
自從曉得她被哀宏往蠱毒殿送,文阮便喜形於色,日日盼她早日離開哀宏身邊。
離離煩他之餘,常拿他刷日常任務,只可惜有時候忍不住上手——譬如現在,系統便以她既打人又要獎勵為由不肯給能量值了。
沒好處拿,她也懶得理這癲人,繞過他便往前走。
路過何青蕪的房間,她瞥去一眼,到底沒敲門。
不同於文阮這滿腦子想情愛的蠢貨,何青蕪得知她能出去,是羨慕的。這羨慕裡或許還藏著哀怨與膽寒——日前哀宏採死了一個爐鼎,正是她隔壁的男修。
“或許下一個就是我。”她對離離喃喃,幾分期盼,希望她能救自己。
可離離自己都活得舉步維艱,哪裡有本事救她?只有文阮肯口不對心說兩句“不會的”,心中估計正大聲許願她倆全死完。
離離搖搖頭,舉步向前院去。
*
臉色蒼白的女修領著另一位年輕女修走上臺階。
“我師尊的基礎情況哀宏應當都告訴你了。”莫遠溪一步一囑咐,“你曉得自己的位置吧。”
“玄蝕真人放心。”
“你是哀宏的人,若不成功,我會求師尊饒你一命。但你自己也放乖些,若真激怒了他,誰來求都沒用。”
“小的省的。”
“我師尊脾氣不大好,最煩多嘴多舌之人,他不問你話,你就把自己當啞巴。”莫遠溪頓了頓,“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話,除了師尊和我,旁人叫你做事,不要理睬。”
旁人?是哀宏提過的萬化真君的另一位弟子嗎?
她說那位江蔚雖是莫遠溪嫡親的師妹,卻與其不睦,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離離點頭,記下這一句。
二人繼續往上,臨到一扇銀白色門前,她清晰地看見莫遠溪下意識挺首背嚥了口口水,這才抬手敲門:“師尊,徒兒將人帶到了。”
裡頭朦朦朧朧一聲“進來”,莫遠溪推門,領她進去……
好大!
三樓畢竟被人獨佔,整個廳堂都被佈置成一個巨大的煉藥室。往左一排排櫃子,往右是丹鼎、藥杵等物,中央則是一個三丈見長的圓池子,池壁呈現出發黑的銀色,隔絕了黑綠色渾濁池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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