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連連擺手,總覺得今日的江娘子比平日更難琢磨。
話裡都帶著刺兒,比他家王爺還陰晴不定。
難不成昨夜跟自家主子聊得不愉快?
棺材埋好,幾個夥計豎了塊無字的石碑。
江清婉再次看向墨雲寒。
“要題字嗎?”
墨雲寒沉思片刻,走上前跟夜七要了劍。
手腕遊動,很快在石碑上刻下了一行字。
“雲杳杳及雲家僕從一十三人祭。”
落款:墨雲寒。
看著他深深刻在石碑上的名字,江清婉心裡不由緊了緊。
原是他知道死的都是什麼人。
可為何偏偏不讓該贖罪的前來贖罪?
不過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情,她不願再為此多費心神,讓蓮兒給夥計分了錢,等人走散了才道,“李鬥,你陪蓮兒出城,找條幹淨的大河,將這些魚放生。”
李鬥卻還惦記著江清婉剛剛說要吃麻辣魚的事情。
“小姐,去東郊的河裡放生吧,我給你抓幾條草魚回來,那個好吃。”
東郊?
江清婉想了想。
那個地方倒很合適。
“可以,繞開漁船和碼頭,免得剛放生就又被撈上來。”
墨雲寒提議。
“王府有池塘,養在其中是否更為穩妥安全。
李鬥和蓮兒剛準備走,聞言齊齊抬頭看向他,又齊刷刷轉向江清婉。
既然怕被撈,圈養在府中池塘的確更穩妥。
似知道他在意什麼。
江清婉眸色清冽。
“魚兒身上並沒有雲杳杳的魂靈,只是吸收了白骨中殘留的怨念,與天地之間尋個方式散去,你就算養十年二十年,雲杳杳也不會再回來。”
說完,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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