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樓,出了院子。陽光照在衚衕裡,青石板路反著光。李豹走得很慢,柺杖點在地上,噠噠噠的。
“師父。”
“嗯?”
“你為啥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李豹沉默了一會兒,“因為現在你才有能力去面對。”
“以前沒有?”
“以前你去了就是送死。”李豹看著他,“現在不一樣了。周天行被你廢了,裴東來把殘片給了你,趙老爺子也認了你。你有實力,有資本,有後臺。現在去,才有勝算。”
李東點了點頭,“那沈虎......他還活著嗎?”
“活著。我讓人查過。他每個月都會被人從牢裡提出來審問。打完又關回去。”李豹的聲音很平靜,但李東聽得出來,他在忍著什麼,“二十年了,他什麼都沒說。”
李東攥緊了拳頭,“他是為了我父母。”
“對。也是為了你。”李豹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欠他一條命。”
兩人出了衚衕,上了車。黑豹發動車子,往酒店開。
林清月站在酒店門口等著。她換了身衣服,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陽光打在她身上,白襯衫有點透,能看見裡面內衣的輪廓。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直,屁股翹得圓滾滾的。
她看見李東,跑過來,“你去哪兒了?”
“出去了一趟。”
“你臉色不太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有點涼,“咋了?”
李東握住她的手,“沒事。就是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林清月看著他,沒再問。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上去。我給你帶了早餐。”
兩人上了樓。房間裡,茶几上擺著豆漿油條,還有一碗粥。粥還是熱的,冒著白氣。
“你買的?”
“嗯。樓下那家早餐店。”林清月把粥推到他面前,“趁熱喝。”
李東坐下來,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香很濃。
“好喝嗎?”
“好喝。”
“那你多喝點。”林清月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喝粥,嘴角彎著。
李東喝了兩口,放下碗,“清月。”
“嗯?”
“等長白山的事辦完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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