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有點。”
“別怕。有我呢。”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三人進了會館。大廳很大，能擺下幾十桌。正中間搭了個臺子，上面擺著幾排桌子，鋪著紅絨布。臺下坐滿了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空氣裡飄著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李東掃了一圈，心裡有數了。左邊那桌坐的是盛京本地的世家，鄭家就在其中。鄭老爺子坐在主位上，八十多歲，滿臉褶子，但眼睛很亮。他旁邊坐著鄭雲虎，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用粉底蓋了，但沒蓋住。
右邊那桌坐的是古武門派的人，穿著長衫，腰裡彆著劍。中間那桌最氣派，坐的是從全國各地趕來的頂級名流。
李東他們被安排在中間那桌。李豹坐在主位上，李東和林清月坐在他旁邊。剛坐下，就有人過來打招呼。
“李老先生，好久不見。”
“李老先生，身體可好？”
李豹笑著一一回應，跟個老領導似的。李東在旁邊看著，心想這糟老頭子人緣還挺好。
臺上，主持人開始講話。無非是歡迎各位蒞臨。聚寶閣大會傳承百年之類的客套話。講了十分鐘，終於進入正題。
“下面進入鑑寶環節。各位貴賓可以拿出自己的珍藏，由在場的大師品鑑。也可以互相交流。交易。”
臺下的人開始騷動。有人拿出瓷器，有人拿出字畫，有人拿出玉器。鄭家那邊動靜最大，鄭雲虎親自上了臺，手裡捧著一個紅木盒子。
“各位，這是我鄭家最近淘到的一件寶貝。”他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玉片。青灰色，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李東的眼神冷了下來。
永珍圖殘片。
但不是真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紋路不對，光澤不對，真氣流動也不對。是仿的，但仿得很像，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鄭雲虎在臺上得意洋洋，“這塊玉片，據說是上古至寶永珍圖的一部分。哪位大師願意品鑑一下？”
臺下幾個古玩專家上了臺，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都搖頭。有人說像是真的，有人說拿不準。
鄭雲虎看向李東這桌，笑了，“李特助，聽說你對古玉很有研究？上來看看？”
李東沒動。
“怎麼？不敢？”鄭雲虎的笑容更大了，“還是說，你根本不懂？”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眼神里帶著戲謔。林清月皺了皺眉，李豹眯著眼，沒說話。
李東站起來，把煙叼在嘴裡，“行。看看就看看。”
他慢悠悠地走上臺，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臺下有人笑了，這人穿得跟個街頭混混似的，能懂什麼古玉？
李東站在臺子上，看了一眼那塊玉片。
“假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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