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媚坐在副駕駛，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把頭轉向窗外。
車到了酒店門口。李東下了車，林清月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上了樓。
進了房間，林清月去洗澡。李東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掏出手機，給大頭撥了過去。
“東哥，咋了？”
“幫我查點東西。蠻荒谷。”
“蠻荒谷？那不是苗疆那邊的東西嗎？”
“對。原苗疆餘孽。趙蘭在西域碰到了他們。”
“行。我查一下。有訊息馬上告訴你。”
“嗯。”
李東掛了電話，把煙掐滅。浴室裡傳來水聲，磨砂玻璃上能看見林清月的影子。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盛京的夜景，萬家燈火，像一條金色的河。
蠻荒谷。蠱毒。銀鱗宗。
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難纏。
但他不怕。
他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林清月不對勁。
具體來說，是從趙蘭出院那天開始的。李東去醫院接趙蘭，順便給她把了把脈，確認蠱毒己經清乾淨了。趙蘭當著林清月的面，拉著他的手說了三遍“謝謝李東哥”，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林清月當時沒說話。但從醫院出來之後，她就沒跟李東說過一句話。
李東以為她累了，也沒在意。
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
“李特助，這份檔案你送到財務部。”林清月坐在辦公桌後面，頭都沒抬，把一份資料夾推過來。
李東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上個月的報銷單。這種東西以前都是前臺送的，什麼時候輪到他了？
“行。”他沒多說，拿著檔案出了門。
送了檔案回來，林清月又遞過來一份，“這份送到法務部。”
李東又送了。
“這份送到人事部。”
“這份送到市場部。”
“這份送到……”
一上午，李東跑了十幾趟。整個林氏集團盛京分公司的人都在看他笑話。陳媚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笑，“李特助，你這是改行當快遞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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