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從地宮出來之後，沒急著走。
他站在祭壇前面，手裡攥著那塊拼好的玉盤。玉盤上的紋路還在發光，青灰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呼吸。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玉盤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走，首衝丹田。
那股力量很溫暖，像他父親的掌心。
“阿瑤，這祭壇能借我用一晚不？”
阿瑤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練功。”李東把煙叼在嘴裡，“地宮裡的那些東西，我得消化消化。”
阿瑤看著他，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最後只點了點頭，“行。我讓人給你送吃的。”
“謝了。”
李東轉身走上祭壇。
青石臺階有九層，每一層都刻滿了紋路。他走得很慢，腳步很穩。走到最上面那層的時候，他盤腿坐下，把玉盤放在膝蓋上。
夕陽從山谷外面照進來，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座山。
林清月站在祭壇下面，仰著頭看他。她穿著一身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頭髮散著，被山風吹起來。T恤很薄，貼在身上，能看出腰身的曲線。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首，屁股翹得圓滾滾的。
“你真要在這兒坐一夜？”她的聲音很輕。
“嗯。你回去睡吧。”
“我不走。”林清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祭壇的第一層臺階上，“我在這兒陪你。”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著。夕陽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
“行。那你別嫌無聊。”
“不嫌。”
陳媚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揹包。她把揹包放在祭壇下面，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件外套，遞給林清月。
“林總，夜裡涼。穿上。”
林清月接過來，披在身上。外套很大，罩住了她半個身子。她看了陳媚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謝謝。”
陳媚點了點頭，退到一邊。她靠在祭壇旁邊的石柱上，雙手抱胸，眼睛盯著山谷的方向。黑色緊身作戰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腰上彆著短刀，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膩的脖子。
黑豹和徐鐵柱站在寨門那邊，兩個人靠著牆，一人手裡端著一碗粥，呼嚕呼嚕喝著。
“東哥這是要突破？”黑豹小聲問。
“看著像。”徐鐵柱嚼著粥裡的野菜，“每次突破都這樣，盤腿一坐就是一宿。”
“上次突破是什麼時候？”
“雪域那次。站在水面上那回。”
黑豹想了想，“那次好像沒坐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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