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沒動。他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黑暗。火把的光被石門擋住了，一絲都透不進來。但他能感覺到，這是一條很長的通道，空氣在往前流動，說明前面有出口。
他從兜裡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了一圈。
通道很寬，能並排走五個人。兩邊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畫的是一些穿著古裝的人在舉行某種儀式。他們圍著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著龍紋，龍的眼睛是紅色的寶石，在火光中閃著光。
李東順著通道往前走。腳步聲在空蕩的通道里迴響，一下一下的。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面出現了亮光。不是陽光，是那種青灰色的光，像月光，又像流水。跟他手裡那枚虎符古玉發出來的光一模一樣。
他加快了腳步。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穹頂很高，少說也有十幾米。西壁刻滿了文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古字。石室正中間立著一根石柱，兩人合抱那麼粗，通體青灰色，上面刻著一條盤龍。龍身纏繞著石柱，龍首朝下，張著嘴，嘴裡含著一顆珠子。
珠子是紅色的，在青灰色的光裡泛著血一樣的光。
石柱周圍站著十二個人。
都穿著灰色長袍，頭髮束著，腰板挺得筆首。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五六十歲上下。他們的眼神很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李宗元站在最前面，負手而立。他看見李東進來，指了指石柱。
“這是龍脈柱。李家祖地世代守護的聖物。”他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能感應龍脈血脈的真偽。把手按上去。”
“按上去就行？”李東把煙叼在嘴裡。
“對。但我要提醒你。”李宗元看著他，“如果血脈不純，龍柱會排斥。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吐血。”
李東笑了，“那你幫我叫個救護車。”
李宗元沒笑。他身後那十二個人也沒笑。有人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李東。”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東轉過頭。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頭髮盤著，臉上皺紋很深。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河水。
“你父親當年也按過這根柱子。”她的聲音很平靜，“你知道結果怎麼樣嗎？”
“怎麼樣？”
“龍柱沒反應。”她頓了一下，“一絲反應都沒有。他的血脈早就稀薄了，根本配不上龍脈傳人的身份。”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那今天它會有反應。”
他走到石柱前面，把右手按在龍首下面的位置。石頭很涼，很粗糙。掌心的皮膚貼在石面上，能感覺到石柱內部的脈動——像心跳，很慢，很有力。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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