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像潮水一樣湧出來，淹沒了整個大廳。光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鑽進去，順著經脈往丹田裡湧。
丹田裡的真氣開始沸騰！
不是那種失控的沸騰，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點燃的沸騰。真氣在經脈裡狂奔，從丹田到胸口，從胸口到喉嚨，從喉嚨到頭頂。衝過百會穴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修為突破了！
不是從半步宗師到宗師，是從半步宗師首接跳到了大宗師。
他體內的真氣量翻了三倍不止。金色的氣暈在他身體周圍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亮。氣暈從西尺擴充套件到了一丈。一丈之內，海水被完全推開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泡。
氣泡在宮殿裡慢慢擴大，把那些沉積了幾千年的淤泥衝開，露出了下面的地板。地板上的紋路開始發光，青灰色的，跟玉盤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光從地板傳到石柱，從石柱傳到龍首。龍首裡的珠子又亮了，金色的光再次炸開，這次比剛才更亮，更猛。
整座城市都開始發光。
街道、房屋、廣場、雕塑，全亮了。青灰色的光從每一塊石頭裡透出來，把水下的世界照得像白晝一樣。
李東站在氣泡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上那道裂開的口子己經癒合了。新長出來的皮膚是粉紅色的，像嬰兒的皮膚。手臂上那些舊傷疤也在變淡，有些己經消失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裡那個金色的龍形印記還在。但比之前更亮了，小龍的眼睛是紅色的，像是活的一樣，在慢慢轉動。
他把手掌握緊，印記沒消失。金色的光從指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的。
他深吸一口氣。
氧氣瓶的氧氣還夠。他把防水袋的拉鍊拉好，轉身往外遊。
出了宮殿，他回頭看了一眼。
城市還在發光。青灰色的光從水底往上透，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穹頂上的鐘乳石在光裡像水晶一樣，晶瑩剔透。
他往上游。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從水裡衝出來，激起了幾米高的浪花。
陳媚站在洞口外面，手搭在刀柄上。她看見李東出水，鬆了口氣。
“拿到了？”
“拿到了。”李東把鐵盒子從防水袋裡掏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爹留的。”
陳媚看著那個鐵盒子，嘴角彎了一下。
“你修為又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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