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炸了。歡呼聲、掌聲、口哨聲混在一起，在夜風裡傳得很遠。
李東摟著她的腰，把煙叼在嘴裡，點著了。火光在夜風裡一閃一閃的。
“你那些蠟燭，是啥時候擺的？”林清月問。
“下午。黑豹幫我擺的，擺了一下午。”
“那個旗子呢？”
“徐鐵柱自己弄的。”
林清月笑了一聲，沒說話。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手還舉著，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李東。”
“嗯？”
“你剛才跪下來的時候，在想啥？”
“在想你媽要是還在，會不會同意。”
林清月的眼淚又下來了。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她會的。”
李東摟緊了她，沒說話。
樓下，整棟大廈的燈光還在亮著。東港的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吹散了蠟燭的火苗，也吹散了李東嘴裡的煙。他把煙掐滅，把林清月往懷裡摟了摟。
明天還有婚禮。
婚禮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他現在不想想那些。
他現在只想抱著她，站在月光底下，多待一會兒。
李東以為自己見過大場面。
玄劍宗的山門，銀鱗宗的聖淵城，鐵鷹財團的金融狙擊，他都扛過來了。但今天這場面，他還是有點暈。
林氏集團門口那條路，從早上七點就開始堵車了。不是普通的堵，是豪車堵。黑色賓士從街頭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頭。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還有幾輛掛著軍牌的紅旗，混在一堆不認識但一看就貴的車中間，把整條路塞得水洩不通。
李東站在酒店二樓的休息室裡，透過窗戶往下看了一眼，罵了一句，“操，這得多少車？”
“聽說是三百多輛。”陳媚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黑色伴娘禮服，頭髮盤著，露出修長的脖子。禮服是緊身的，把她腰身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東港、盛京、濱海，能來的都來了。還有歐洲那邊過來的。”
“維多利亞也來了？”
“來了。昨晚到的，住盛京大酒店。”陳媚嘴角彎了一下，“她說要當面送你紅包。”
“那倒不用。她人到了就行。”
陳媚又笑了，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帶。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有點涼，“你緊張不？”
“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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