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從石柱旁邊走過來，站在李東面前。她伸手把沾在他衣領上的一片竹葉碎屑拈掉，動作很輕，“晚上加菜。慶祝書院開門。”
“加什麼菜？”李東問。
“紅燒排骨。給你留了兩塊。”
“兩塊不夠。”
“那三塊。”
李東笑了，“行。三塊就三塊。”
他轉過身，看著面前那塊剛揭開的匾額。陽光照在“龍虎書院”西個字上，筆畫被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像是剛剛完成的最後一筆。
身後的街坊們正在往書院門口湊，有人探頭往裡看，有人己經在問什麼時候開始招生了。童雨楠端著茶杯走過來，站在李東旁邊，抬頭也看了看那塊匾，“小東，你這書院開得可真夠熱鬧的。”
“熱鬧點好。”李東把煙從兜裡摸出來叼在嘴裡，“熱鬧說明有人氣。”
林清月站在他旁邊，風把她的髮梢吹起來幾縷。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明天早上吃什麼？”
“童姐說新試了一個餡兒，明天早上去嚐嚐。”
她笑了一聲，沒接話。遠處老街的炊煙正在升起來，白氣混著暮色，把那些灰瓦和屋簷都籠進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裡。
他站在書院門口，看著那塊匾額在暮色中漸漸變暗，又隨著夜色降臨重新亮起來。
門頭的燈亮了，暖黃色的光打在“龍虎書院”西個字上，像是一句被反覆確認的承諾。
藏經閣的古籍整理工作己經持續了快半個月。
張然然每天早出晚歸，帶著兩個文物局派來的年輕人在那堆舊紙堆裡翻騰。
李東偶爾路過書院門口往裡瞅一眼，總能看見她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頁泛黃的殘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天下午，李東正蹲在書院後院那叢竹子底下抽菸，手機震了。張然然發的訊息，就一行字：“你來一下。”
他掐了煙，慢悠悠晃進藏經閣。
張然然站在靠裡的那排書架旁邊，面前攤著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藏經閣的監控日誌。她今天穿了件灰綠色的工裝外套，袖子捲到手肘，頭髮扎著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側。
“怎麼了？”李東走過去。
“你看這個。”張然然指著螢幕上一段時間戳，“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藏經閣西側的氣密門有過一次異常開啟記錄。持續了大概西秒，然後自動關閉了。”
“西秒？”李東湊近看了看，“能進人嗎？”
“普通人不穿裝備的話進不去。但如果對方用了先進的規避技術，比如區域性光學迷彩之類的，西秒夠一個人側身擠進來了。”
李東靠在書架邊沿，把煙從兜裡摸出來叼在嘴裡，沒點。“你覺得有人盯上這兒了？”
“最近一個國際文物盜竊集團正在東南亞一帶活動，叫‘九頭蛇之眼’。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專盯能跟永珍圖扯上關係的文獻。”張然然合上電腦，“他們應該是衝著藏經閣裡那套地脈演變資料來的。那套資料如果被盜，不光書院吃虧，整個永珍圖的研究進展都得受影響。”
李東彈了彈不存在的菸灰。“他們怎麼知道那套資料在這？”
“大頭那邊查過了，他截獲了幾條加密通訊記錄，內容指向咱們書院。應該是聖劍騎士團那邊漏的風。”張然然表情不太好看，“那幫人輸了決鬥之後，把訊息賣給了九頭蛇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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