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笑，“陳師傅，這位是國際頂級的漆器修復大師，史密斯先生。他修復過上百件歐洲皇室藏品。你如果能在他的見證下完成修復，我們皇冠集團立刻撤回所有爭議，並且公開發聲道歉。”
陳師傅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件碎漆器，沉默了。
他伸手拿起一塊碎片看了看，又放下，眉頭皺得很緊。
“這漆器是剛摔碎的，用的漆料也不是唐代的，是現代仿品。”
“那又怎樣？”史密斯笑了一聲，“你連一件仿品都修不好，還談什麼保護？”
陳師傅的手攥緊了，嘴唇抿著，沒有再說話。
旁邊圍觀的街坊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很小，但空氣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李東從人群后面走出來，走到櫃檯前面。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外套，還是那雙老布鞋，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
他彎腰，拿起一塊碎片看了看，又放回去。
“修這個，要多久？”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你是？”
“陳師傅的鄰居。”李東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你剛才說，如果修好了，你們就公開道歉？”
“對。”約翰遜靠在椅背上，“但前提是，修得看不出痕跡。”
“行。”李東把外套脫了，搭在旁邊的椅背上，然後把袖子捲到手肘。
他走到櫃檯後面，站在陳師傅旁邊，“陳師傅，借您工具用一下。”
陳師傅愣了一下，“你要修？”
“試試。”
李東彎腰，從櫃檯下面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小刻刀，又拿了一瓶生漆。
他把工具在櫃檯上排開，然後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堆碎片。
接著他伸手拈起最大的一塊碎片，放在掌心掂了掂。
一股極細微的金色真氣從他指尖滲入碎片內部，沿著木質紋理的縫隙擴散開來，像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絲線，把那些微不可察的裂紋連線在一起。
他把那塊碎片放在桌面上，又拿起第二塊，在手裡轉了一下。
旁邊有人開始屏住呼吸，連空氣都像是被放慢了半拍。
他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上，拼合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法越來越流暢，像是在拼一幅他早就看過了無數遍的拼圖。
圍觀的街坊安靜了。
有人手裡的茶杯端在半空忘了喝。
黃大娘從裁縫店門口探出頭來，隔著人群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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