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廚的動作很快。
宋彥凡和女帝移步偏殿沒多久，一道道菜餚便流水般端了上來。
第一道是靈菇燉雞湯，用的是拓跋王朝那邊送來的山珍，湯色金黃透亮，鮮香撲鼻。第二道是清蒸靈魚，魚肉嫩滑如脂，入口即化。第三道是蜜汁靈果，用的是福地裡種出來的靈桃，澆上靈蜂蜜，甜而不膩。
宋彥凡每樣嚐了一口，讚不絕口：“御廚的手藝又精進了。”
女帝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魚肉，聞言微微一笑：“他們知道你嘴刁，不拿出點真本事，怕你下次不來了。”
宋彥凡失笑：“臣哪裡嘴刁了？”
“還不刁？”女帝斜睨他一眼，“上次那碗靈米粥，你說火候差了一點，御廚嚇得三天沒睡好覺。”
宋彥凡尷尬地咳了一聲：“那不是粥的問題，是靈米的問題。那批靈米是在低階福地裡種的，靈氣不夠，煮出來自然差了點意思。”
“你連這個都分得出來？”女帝詫異。
“吃多了就分得出來了。”宋彥凡老實道，“就像喝茶喝多了，能分出山頭一樣。”
女帝搖頭失笑，夾了一塊蜜汁靈果放到他碗裡：“那你嚐嚐這個，看能不能分出是幾級福地種的。”
宋彥凡咬了一口，咀嚼片刻，篤定道：“西級福地。”
“這麼準？”
“西級福地的靈氣最濃郁，種出來的靈果甜度最高，但會帶一點靈氣特有的清涼感。三級福地就差一些，甜度不夠，清涼感也淡。”宋彥凡一本正經地分析。
女帝聽得目瞪口呆：“你還真研究過？”
“臣向來實事求是。”宋彥凡笑道。
女帝白了他一眼，又給他夾了幾樣菜：“多吃點，瘦了那些大臣又要說朕苛待你。”
宋彥凡也不客氣，大快朵頤。兩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就過了大半個時辰。
“對了。”女帝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方才說，要讓大梁幣和靈石掛鉤。可大梁幣畢竟是我們自己印的，想印多少就印多少。萬一印多了，豈不是要貶值？”
宋彥凡放下筷子，認真道：“陛下問到了點子上。這確實是關鍵。”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大梁幣的價值，不在於它本身，而在於它能買到什麼。只要大梁的商品足夠多，足夠好，大梁幣就不會貶值。”
“商品？”女帝若有所思，這個之前的時候宋彥凡說起過，但這個畢竟是和之前的時候不一樣，這一次可是要和靈石掛鉤的，這裡面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這麼一來的話，大梁幣要人接受的人就變成了那些修士，不是普通的那些凡人。
“對。糧食、布匹、工具、法寶、丹藥，這些都是商品。”宋彥凡說，“大梁現在不缺糧食，尋常凡人好說，修士們要吃的是靈稻，而我們福地裡的靈稻一年五熟，吃都吃不完。布匹是可以用靈蠶絲和工具，冶煉廠那邊可以冶煉靈礦。法寶和丹藥，也在慢慢跟上。”
“這些都是那些修士們需要的。”
“可這些東西，別的王朝也有。”女帝指出問題所在。
“有是有，但沒有我們的便宜，也沒有我們的多，”宋彥凡笑道，“我們的糧食是福地種的，成本幾乎為零。靈蠶吃的可是靈木葉子，這些靈木葉子我們福地裡面可以生長很多，可以餵養的很多，靈蠶絲自然便宜，還有冶煉廠冶煉靈礦這些，用的是電力，成本也忽略不計。他們拿什麼跟我們比？”
女帝眼睛一亮：“所以，就算大梁幣印得再多，只要大梁的商品足夠便宜，別人就願意用靈石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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