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檀香嫋嫋。
女帝端坐於案後,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案前左側,坐著三位來自不同王朝的使者——大武王朝禮部侍郎周崇文、南楚王朝戶部尚書楚慕遠、北齊王朝鴻臚寺卿慕容靖。
宋彥凡坐在女帝下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目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幾人。
方才的落成儀式上,這幾位的反應最為激烈。
大武王朝的周崇文當場失態,脫口而出的“不可能”三個字,隔著百丈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南楚的楚慕遠則是一言不發,但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顯然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至於北齊的慕容靖,倒是沉得住氣,只是那雙眼睛在陣法光罩和宋彥凡之間來回掃視,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女帝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來人,上茶。”
侍女魚貫而入,將一盞盞靈茶奉上,茶香氤氳,沁人心脾,卻壓不住御書房內那股微妙的緊繃感。
周崇文接過茶盞,卻沒有喝的意思,目光首首看向女帝:“陛下,我等今日求見,實有一事不明,想請陛下解惑。”
“周侍郎請講。”
“敢問陛下,”周崇文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那座陣法,當真是大梁自行建造的?”
此言一齣,御書房內的氣氛驟然一凝。
楚慕遠和慕容靖同時放下茶盞,目光緊緊盯著女帝。就連一首閉目養神的玉衡子,也微微睜開了眼睛。
女帝神色不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周侍郎這話,問得有趣,陣法建在大梁境內,由大梁陣法師督造,所用材料由大梁籌措,難道不是大梁自行建造,還能是別人代勞不成?”
“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周崇文搖頭,“只是...那座陣法分明是靈品陣法,而且不止一座,而是九座合而為一,這等手筆,便是我們大武王朝傾舉國之力,也未必能建成。大梁...”
他頓了頓,話未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大梁這等邊陲小國,怎麼可能有這等底蘊?
女帝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一笑:“周侍郎是想說,大梁沒有這個能力?”
周崇文沒有接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楚慕遠適時開口,語氣比周崇文溫和得多:“陛下息怒,周侍郎並無冒犯之意。
只是那座陣法確實太過驚人,我等一路行來,所見所聞,實在難以相信...”他苦笑一聲,“說來慚愧,南楚王朝立國八百年,至今也只有一座靈品陣法護國,而大梁...”
話未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女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宋彥凡。
宋彥凡微微頷首,放下手中的玉簡,開口問道:“幾位使者可知道,那座陣法從開工到落成,用了多久?”
三人對視一眼,周崇文遲疑道:“我等半月前抵達大梁時,便聽說城外在修建什麼,那時剛剛動工。算起來...不過三月有餘?”
“三個月。”宋彥凡點頭,“一座靈品陣法,正常工期需要多久?”
楚慕遠沉聲道:“南楚的護國大陣,耗時七年,耗費靈石數以千萬計。”
“大武的鎮國大陣,耗時九年,”周崇文補充。
慕容靖也開口:“北齊的護國大陣,耗時八年。”
。中當默沉陣一了陷是都,後之完說人眾,久之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