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丁先動了。
蘇誠站到影鋒位置以後，馬競防線立刻前壓。戈丁從中衛線上頂出來，加比貼在蘇誠身後，米蘭達側著身體，卡在他和C羅之間。
三個人的意思很清楚。
不讓他轉身。
不讓他抬頭。
更不讓他把球舒服送出去。
第十二分鐘，阿隆索從後場給了一腳地滾球。球剛到蘇誠腳下，加比的手就拽住了他的球衣下襬。戈丁肩膀頂上來，米蘭達從側面伸腿，鞋釘擦著草皮過去。
主裁判的位置被本澤馬擋了一下。
看臺立刻響起噓聲。
蘇誠沒有摔，也沒有攤手。他腳底把球一踩，身體往後一靠。
加比原本想把他拽歪，自己反而被帶得往前踉蹌。戈丁那一下撞得很實，可蘇誠重心壓得低，腳下沒挪。
馬競三個人掛在他身上，反倒被他拖著走了兩步。
C羅在右側看樂了，邊跑邊衝戈丁喊：“你們到底是在防他，還是給他按摩？”
戈丁臉一沉，手上動作更髒。
他小臂壓住蘇誠肋側，膝蓋輕輕頂了一下。這個位置很隱蔽，電視鏡頭不一定能拍清，疼是真疼。
蘇誠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你最好別把手放太久。”
戈丁咬著牙：“這裡是卡爾德隆，你還以為能在日本散步？”
蘇誠把球從他腳邊撥走：“你們比日本亂多了。”
這句話比衝突本身更扎人。
馬競球員聽見了，臉都繃住了。
西蒙尼在場邊來回走，手掌不停往下壓。他要的就是這種消耗。蘇誠剛跨洲回來，又被他們這麼纏著，哪怕不倒，遲早也會慢半拍。
可十五分鐘過去，慢下來的不是蘇誠。
是馬競。
他們每次上身體，都要多費一把力。蘇誠不急著提速，只在最擠的區域裡拿球、護球、轉移。馬競想逼他出錯，他偏把每次接觸都變成反向消耗。
第十九分鐘，卡卡從左肋回撤。
他小腿還疼，啟動不算快，可那一下停球很穩。他看見蘇誠背身被三個人夾住，本來想把球回給阿隆索，腳背最後改了方向。
球貼著草皮鑽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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