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慕尼黑，天氣反覆無常。
前一天還是晴天，到了比賽日，整座城就被一場倒春寒蓋住了。
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沉重的鉛灰色幕布。從下午開始，大雪一直沒停。
皇家馬德里的球員們走出通道，踏上安聯球場草皮的那一刻，夾著雪花的寒風直撲臉上，裸露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球場已經是一片燃燒的紅色海洋。
七萬名拜仁球迷的聲浪，匯成一股幾乎能撼動看臺的巨大音牆，蓋過了風雪。
南看臺垂下一條橫幅，上面用德語寫著：a San a。
這是巴伐利亞人的信仰。
蘇誠最後一個走出通道。
其他隊友都縮著脖子，用手擋著風雪，撥出的白氣瞬間被吹散，他沒有。
抬起頭，任憑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然後融化。
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滿是溼草皮和寒冬的味道。
很好。
“嘟——”
主裁判一聲長哨，歐冠四分之一決賽首回合，正式開始。
開球的是拜仁慕尼黑。
足球在溼滑的草皮上滾得有些遲滯，每一次滾動都沾著白色的雪沫。
拜仁沒有任何試探，第一秒就亮出了獠牙。
後場範比滕一腳長傳找向禁區前沿的戈麥斯，佩佩高高躍起，把球頂了出來。
第二落點落在中圈附近。
蘇誠和施魏因斯泰格同時啟動，衝向皮球。
但一道更快的身影，斜刺裡殺了出來。
拜仁場上隊長，荷蘭人，馬克。範博梅爾。
他根本沒去看球。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像獵犬一樣鎖在那件白色10號球衣上。
蘇誠即將觸球的前一秒，範博梅爾已經飛身而出，亮釘飛鏟，鞋釘在燈光下反著森冷的寒光。這哥們兒踢球感覺像在開挖掘機，目標明確，就是要刨地見骨。
他的目標，是蘇誠的支撐腿。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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