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絞肉機開啟，地獄級別的防守
卡爾德隆球場的開場哨，尖銳得像一聲空襲警報。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客套。比賽的第一秒，馬德里競技的紅白條紋衫就如同潮水般湧向了皇馬的半場，將足球比賽變成了一場發生在草皮上的巷戰。
他們的主教練，迭戈。西蒙尼，一個穿著黑西裝卻像是剛從拳擊場走下來的阿根廷男人，站在場邊，雙臂交叉，眼神冷酷得像南極的冰。他沒有嘶吼，也沒有揮舞手臂，但那股鐵與血的氣質，已經無形地注入了場上每一個馬競球員的靈魂。
比賽第三分鐘，蘇誠第一次在中場腹地接到球。
他剛想抬頭觀察，甚至連啟用“上帝視角”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升起，兩股兇悍無匹的力量就從前後兩個方向同時撞了過來。
前面是加比，他用一個標準的。甚至有些超綱的橄欖球式衝撞，狠狠頂在蘇誠的胸口。
後面是勞爾。加西亞，這個長著一張屠夫臉的西班牙中場，毫不猶豫地從側後方伸出腿，連人帶球一起掃倒。
“砰！”
蘇誠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鐵錘砸中的餅乾，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飛了出去，在草皮上滾了兩圈才停下。胸口火辣辣地疼，腳踝也傳來一陣劇痛。
卡爾德隆球場，爆發出了一陣山崩地裂的歡呼，那聲音，彷彿是在為一次成功的獵殺而慶祝。
主裁判，一個光頭西班牙人，跑了過來，但他只是象徵性地分開了圍上來的雙方球員，雙手下壓，示意比賽繼續。沒有哨聲，沒有黃牌，甚至連一句口頭警告都沒有。
“臥槽......”蘇誠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這裁判是收了西蒙尼的伊比利亞火腿當年終獎嗎？這他媽都不吹？”
拉莫斯衝上去和裁判理論，C羅也怒氣衝衝地比劃著，但裁判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佩佩走過來，一把將蘇誠從地上拉了起來，低聲在他耳邊說：“歡迎來到卡爾德隆，小子。在這裡，規則是我們說了算。”
蘇誠揉了揉發痛的胸口，看著加比和勞爾。加西亞那兩張寫滿了“你能怎樣”的挑釁嘴臉，他沒說話，只是默默記下了這兩張臉。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對蘇誠而言，就是一場活生生的噩夢。
馬德里競技的防守，根本不是戰術，而是一種信仰。一種名為“絞肉機”的信仰。
他們對蘇誠的防守策略簡單粗暴到了極致：人可以過，球必須留下。如果球過不去，人也別想站著走。
他剛接到球，立刻就會有兩到三名球員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拉拽球衣是開胃菜，腳下使絆子是家常便飯，用膝蓋頂你的後腰。用手肘“不經意”地撞你的肋骨，更是常規操作。
第十分鐘，蘇誠嘗試拉邊，迭戈。科斯塔這個巴西裔的西班牙神鋒，居然一路從前場回追到邊線，用一個足以被紅牌罰下的剪刀腳，將蘇誠連人帶球剷出了邊線。裁判吹了犯規，但依舊沒有掏牌。
科斯塔吐了口唾沫，衝蘇誠咧嘴一笑，那笑容，像是亞馬遜雨林裡的食人魚。
第十七分鐘，蘇誠在中路試圖用節奏變化擺脫，加比再一次從他視線的死角里衝了出來，用身體將他死死卡住，然後用一個極其隱蔽的踩腳動作，狠狠地踩在了蘇誠的腳面上。
“操！”蘇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感覺自己的腳骨都要裂了。
皇馬的進攻徹底癱瘓。
蘇誠這個節拍器，被馬競用最野蠻的方式，直接敲碎了。他就像陷入了一片由肌肉和黑腳組成的沼澤地，每一次掙扎，都會陷得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