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不努力，但就是擰不成一股繩。
年輕球員想表現自己，拿球就悶頭帶，全然不顧整體。老將們則有些跟不上節奏，空有意識，身體卻慢了半拍。
勞爾，作為場上最大牌的球星，踢得異常辛苦。
他依然在用他那冠絕天下的跑位，一次次地尋找著空檔。但皮球，總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與他擦肩而過。
要麼，是傳球隊友根本沒看到他的跑位。
要麼，是看到了，但傳出來的球，不是大了，就是小了，總差那麼點意思。
蘇誠坐在替補席上，看得直搖頭。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後世有句話叫“傳球是一門藝術”。這幫小年輕傳出來的球，簡直就是行為藝術。
勞爾的跑位意識，至少是S級的。但現在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裡，沒有一個能讀懂他的說明書。
他就像一個說著古拉丁語的詩人，身邊圍著一群只懂rap的街頭小子。
完全對不上頻道。
第二十七分鐘，場上平衡被打破。
穆爾西亞隊利用一次反擊機會，他們那個黑又硬的前鋒，扛開皇馬年輕的中後衛，一腳爆射，洞穿了替補門將阿丹的十指關！
0：1！
伯納烏的看臺上，響起了零星的噓聲。
丟球后的皇馬球員們，心態明顯更加急躁。
他們開始瘋狂地起高球，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
但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打法，對於平均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常年在低級別聯賽肉搏的穆爾西亞後衛來說，簡直就是撓癢癢。
第四十一分鐘，悲劇再次上演。
穆爾西亞獲得角球機會。皮球開出，禁區內一片混亂，皇馬的防線亂作一團，皮球打在一名後衛腿上反彈，被對方球員撿漏，輕鬆推入空門。
0：2！
這一下，伯納烏徹底不幹了。
山呼海嘯般的噓聲，如同實質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湧向球場。那聲音裡，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憤怒。
這裡是聖地亞哥。伯納烏！
你們這幫拿著替補工資的傢伙，在我們的主場，被一支連西甲都踢不上的球隊，半場灌了兩個？
臉呢？
半場哨聲響起時，勞爾站在球場中央，雙手叉腰，低著頭，一動不動。周圍震耳欲聾的噓聲，彷彿都與他無關。
他能感覺到，隊友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尊敬，變成了一種夾雜著同情和無奈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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