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伯納烏新王當立
終場哨響，像一聲號令，引爆了整座聖地亞哥。伯納烏球場。
沸騰的人聲浪潮裡，勞爾沒有理會任何衝向他的隊友，他只是撥開人群，走向那個站在罰球點，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十號。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一個結實得幾乎讓蘇誠喘不過氣的擁抱。
“謝謝。”
勞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像一枚滾燙的烙印，燙在了蘇誠的耳廓上。
全場的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西班牙國家電視臺的解說員，一個從業超過三十年的老頭子，此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看啊！看看這一幕！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擁抱，這是伯納烏的權杖交接！在今夜，在聖地亞哥。伯納烏，一位老國王，親手為他的繼任者戴上了王冠！”
看臺上，數萬名皇馬球迷自發地站了起來，他們先是高呼著勞爾的名字，向他們的傳奇致敬。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Su！Su！Su！”響徹雲霄，與勞爾的名字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名為“傳承”的華麗樂章。
......
回到更衣室，氣氛與德比戰後那種純粹的狂歡截然不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滾燙的情緒，那裡面有敬佩，有感慨，還有一種被徹底折服後的寧靜。
C羅朝著蘇誠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擠眉弄眼，那表情彷彿在說：“行啊你小子，連老傢伙都給你拿下了？”
馬塞洛和本澤馬嬉皮笑臉地想圍上來，學著勞爾的樣子給蘇誠一個擁抱，卻被一道嚴厲的目光制止了。
是古蒂。
皇馬金狼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那幫國際球員便識趣地停下了腳步。這不是敵意，而是一種訊號——接下來的時間，屬於伯納烏的“自己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勞爾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走到了更衣室最中央。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個隊友的臉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了蘇誠身上。
他沒有長篇大論，聲音平靜得像馬德里午後的湖面。
“最後那記自由球，比賽結束後我想了很久，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要往那個點跑。那是一個下意識的。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跑動。”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水瓶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但我不知道，蘇知道。他的腦子裡，有一張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晰的球場地圖。他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路線，能預判到我們預判不到的未來。”
勞爾的目光再次掃過拉莫斯。卡西利亞斯。古蒂這些西班牙本土的元老，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皇馬更衣室史冊的話。
“從今天起，在球場上，當戰術出現分歧，當進攻陷入僵局時，聽他的。”
整個更衣室，落針可聞。
C羅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凝固了，他看向勞爾，又看向蘇誠，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審視。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這已經不是認可，這是“禪讓”。勞爾將自己經營了十幾年的。作為球隊精神領袖的戰術話語權，親手交了出去。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塞爾吉奧。拉莫斯。
未來的皇馬隊長大步流星地走到蘇誠面前，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兇悍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種混雜著佩服與認同的複雜神情。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蘇誠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