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平靜撕令！主帥的瘋狂同盟
高宏博把碎紙片隨手扔進垃圾桶，動作平靜得像是在丟一張用過的餐巾紙。
門德斯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嘴巴微張，差點沒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他見過無數大場面，和無數國家的足協主席。體育部長打過交道，但像高宏博這樣，當著球員的面，親手撕毀官方徵召令的主教練，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華夏人，是個瘋子。和他手下這個球員，是同一類人。
“高指導，你這是......”蘇誠也懵了。他準備了一肚子說辭，準備和這位國家隊主帥據理力爭，甚至做好了徹底鬧翻。老死不相往來的準備。結果對方一上來，二話不說就直接掀了桌子，讓他後面的所有腹稿都憋成了內傷。
“這份東西，是給別人看的。”高宏博指了指垃圾桶裡的碎紙，“那幫人需要一個程式，一個將來可以用來攻擊你的‘罪證’——看，我們徵召了，是他自己拒絕為國效力。”
他的話，直白得像一把手術刀，瞬間就剖開了那層包裹在“國家榮譽”外衣下的骯髒邏輯。
“那幫人，腦子裡裝的不是草皮，是茅臺。”高宏博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沒有任何客套，彷彿是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他們要的不是亞洲盃冠軍，是你的簽字費和商業代言的代持協議。他們想讓你回去，不是上場踢球，是去參加飯局，陪領導喝酒，然後在一堆他們早就準備好的合同上簽字。”
蘇誠沉默了。這些潛規則，他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赤裸裸地從國家隊主教練嘴裡說出來。
高宏博看著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欣賞和無奈的情緒。
“我看了你和國際米蘭的比賽。在梅阿查，當著十萬人的面，你敢那麼幹。”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不需要一個回來陪領導喝酒的‘球星’，我需要一個能在世界盃預選賽上，把日韓澳大利亞的中場按在地上摩擦的‘爹’。”
“爹”這個字，從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說出來，帶著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卻又異常精準。這簡直是來自主教練的最高級別認可，聽得蘇誠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是一個純粹的足球人，對另一個純粹的足球人，所能給予的最高評價。
蘇誠笑了。這幾天積攢的疲憊。傷痛。壓力，在這一刻，彷彿都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高指導，你想怎麼幹？”他問，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
“很簡單。”高宏博的語速快了起來，眼神里燃燒著一團火，“你，留在馬德里，養好你的身體，變得更強。把你能拿到的所有冠軍，都給我拿到手。歐冠，西甲，金球......你拿到的榮譽越多，你在國內球迷心中的地位就越穩固。你的商業價值越高，那幫人就越不敢輕易動你。”
“我呢，在國內頂著。”高宏博的嘴角，牽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們要罵，就讓他們罵。說我剛愎自用也好，說我排擠天才也好，無所謂。他們那套行政手段，壓不垮一個裝死的人。只要你能在歐洲賽場上，打出讓所有人都閉嘴的表現，等到世界盃預選賽開始的時候，國內的輿論，會倒逼著他們，求你回來。”
“到那個時候，”高宏博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就不是他們選你，而是你來選，誰，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跟我一起去世界盃。”
蘇誠聽得熱血沸騰。
這他媽的才叫幹足球！這種感覺，就好像一直在憋屈地打副本，突然來了個頂級大佬帶隊，直接告訴你別管小怪，衝上去幹翻BOSS就行。
沒有精神內耗，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委曲求全。你的實力，就是唯一的規則。你夠強，你就能掀翻桌子，自己制定遊戲規則。
“我需要做什麼？”蘇誠問。
“什麼都不用做。”高宏博站起身，準備離開，“不要回應國內任何媒體，不要理會任何官方通報。你的戰場，在這裡。我的戰場，在那裡。我們不謀而合，但我們各打各的。”
門德斯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他走上前，低聲在高宏博耳邊說了一句：“高先生，關於華夏足協某些官員在歐洲的資產和一些不太光彩的交易記錄，我的團隊，或許可以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高宏博深深地看了這個葡萄牙經紀人一眼，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有些交易，不需要寫在紙上。
送走兩位深夜訪客，蘇誠重新回到空無一人的客廳。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被搬開，非但沒有更累，反而渾身充滿了力量。高宏博的這番話，就像一針強心劑，讓他徹底擺脫了後顧之憂。
他重新走上別墅裡的那臺跑步機，沒有開啟任何模擬功能，只是將速度調到了一個固定的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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