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紅了眼的公牛。
範博梅爾從左側衝來，亮出了他那能把人小腿剷斷的鞋釘。施魏因斯泰格從正面壓過來，身體壓得極低，整個人橫著撞了過來。古斯塔沃從右後方貼地滑鏟，封死了蘇誠所有可能的轉身空間。
絕殺之局。
三名德甲頂級鐵腰，在主場七萬人的助威下，構建了一個針對一個人的絞肉機陷阱。
拜仁球員唯一的念頭，就是用最粗暴的方式，把這個讓他們丟盡臉面的東方人連同足球一起，釘進慕尼黑的草皮裡。他們要用一次圍剿，向所有人宣告巴伐利亞的鋼鐵意志不容挑釁。
齊達內雙手插進了頭髮裡，臉上寫滿了緊張。卡卡在替補席上身體前傾，幾乎站了起來。場邊的鏡頭鎖定了這個由白色和紅色構成的風暴中心。
解說員的語速快得驚人：“拜仁瘋了！謀殺式的防守！蘇誠沒有任何空間！他要被撕碎了！”
可風暴中心的蘇誠，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球員心跳驟停的合圍，臉上看不到半點慌亂。
【S級天賦：哈維·埃爾南德斯之“空間解碼”！】
天賦圖示亮起。
蘇誠眼中的世界，變了。
喧囂的球場、漫天的風雪、那三張扭曲的面孔……所有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慢放鍵。整個球場在他眼裡化成了一張由無數條或明或暗的幾何線條構成的三維立體圖，球員的跑動化成了一條條帶著箭頭和資料的軌跡線，足球本身則成了一個可以被賦予無限可能性的奇點。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化成了一臺超級計算機。
傳球給迪瑪利亞？線路被古斯塔沃的滑鏟軌跡覆蓋，成功率百分之三。回傳給加戈？施魏因斯泰格的衝撞會先一步到達，成功率為零。強行向左側突破？會被範博梅爾的鞋釘首接命中腳踝，結果是紅牌加擔架。
常規的、符合邏輯的、所有足球教科書上寫明的傳球路線，全都是死路。
但誰說傳球一定要符合邏輯？
“空間解碼”天賦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它能讓宿主看到那些本不存在的路線。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微弱的金色光線在蘇誠的視野中陡然亮起。
什麼線路？
始於蘇誠的右腳外腳背，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範博梅爾即將抬起的左腿和草皮之間那不到二十釐米的縫隙穿過，再貼著施魏因斯泰格的支撐腳腳後跟以一個反物理的弧線繞過他前衝的身體，最後從己經倒地滑鏟的古斯塔沃身體下方、那因為動作而拱起的腰部和草皮之間的狹窄空間鑽了過去。
一條由兩個球員的胯下和一名球員的肋部共同構成的魔鬼通道，寬不足二十釐米，長達五米。一條外科手術級別的切割線。
蘇誠的腦子裡掠過了系統對這個天賦的說明。
騷操作的想象力。
他的嘴角在那三名拜仁球員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輕輕揚起，右腳腳腕猛地一抖，外腳背朝著足球的右側中下部狠狠一削。
足球貼著草皮飛出，沒有高飛，沒有在雪地上產生任何不規則的彈跳，以一種穩定到可怕的速度撕裂了拜仁三人組構成的牢籠。
範博梅爾的剷球落空了。施魏因斯泰格撞了個空。古斯塔沃滑鏟過去，回頭時只看到了一道白色的殘影。
足球穿過了中場，滾向了那片因為拜仁後腰線集體上提而變得空曠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