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烏的狂歡，要持續到天明。
球迷們高唱著隊歌，揮舞著旗幟，久久不願離去。
球員們繞場一週，接受著全場致敬。
VIP包廂裡的氣氛截然不同。
何塞·穆里尼奧靜靜坐在位置上，沒動，也沒說話。
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死死鎖在球場上那個正被擔架抬下場的8號身影，以及默默跟在擔架旁的華夏青年。
手中還握著那支黑色圓珠筆。
首到助手豪爾赫·門德斯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肩膀。
“何塞，比賽結束了。”
穆里尼奧這才回過神，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咔嚓一聲。
那支陪了他多年的德國產圓珠筆，被他硬生生捏成了兩段。
墨水染黑了指尖。
門德斯嚇了一跳，連忙遞上紙巾。
穆里尼奧沒接，只是攤開手掌，看著那截斷裂的筆桿，喃喃自語。
“我錯了。”
“什麼？”
門德斯沒聽清。
“我錯了。”
穆里尼奧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種複雜到了極點的光。
“我以為安切洛蒂的魔鬼肌肉群，是限制那個小子的唯一方法。”
“我以為只要不讓他舒服地轉身，不讓他從容地出球，就能鎖死他。”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但我大錯特錯。”
“那個傳球，是蓄謀己久的！”
穆里尼奧語速越來越快。
“換上卡卡，是佈局。”
“用身體去衝撞，也是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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