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座標。
一個球員的名字。
一個精確到毫秒的時間。
穆里尼奧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那職業性的微笑如同劣質的石膏面具，瞬間碎裂，露出下面難以置信的驚愕。
蘇誠說出的這句話，是穆里尼奧昨晚和核心助教法里亞、卡蘭卡在戰術分析室裡，反覆推演了十幾次後，臨時修改的一個防守陣型暗門。
為了應對蘇誠可能送出的穿透防線的致命首塞，他特意叮囑薩穆埃爾，在特定情況下放棄盯人，提前半秒轉身，用經驗封堵蘇誠最習慣的出球線路。
觸發條件，就是當皇馬的進攻被壓縮到左半區肋部的時候。
這個戰術細節，是穆里尼奧準備的所有後手裡，最隱秘也最關鍵的一個。
知道這件事的人，全世界不超過五個。
可蘇誠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當著他的面，說了出來。
他怎麼知道的？內鬼？不可能！這是昨天深夜才敲定的方案！
一股寒氣從穆里尼奧背脊上爬了上來。
他引以為傲的戰術智慧，他精心佈置的防線，在這一刻，全都被扒了個精光。
毫無保留地，擺在蘇誠那雙平靜的眼睛底下。
蘇誠看著穆里尼奧那張變了色的臉，笑意更濃了。
“抱歉，提前給你劇透了。”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穆里尼奧僵硬的肩膀。
“祝你好運，何塞。”
說完，他轉身，帶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笑，第一個走進了球場，不再回頭。
身後，皇馬的球員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穆里尼奧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還有國米球員們又怒又懵的眼神，之前那股沉悶的壓力全沒了。
C羅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對著蘇誠的背影擠了擠眼，那意思是：“幹得漂亮！”
拉莫斯和佩佩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壞笑。
他們的王，在比賽開始前就贏了第一回合。
球員通道內，只剩下呆立原地的穆里尼奧，和身後一群不知所措的國米球員。
“頭兒，那小子跟你說什麼了？”
中衛馬特拉齊脾氣火爆，忍不住問了一句。
穆里尼奧沒有回答。
他盯著蘇誠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那雙一向銳利的眼睛裡，頭一回多了點別的東西，比如…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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