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馬更衣室的淋浴間內，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蒸騰起一片朦朧的霧氣。
置物架上橫七豎八擱著球員們隨手丟的運動飲料瓶，半塊被水汽浸得發潮的檸檬味香皂斜靠在牆角，空氣裡混著西柚味沐浴露和草坪的淡澀氣息。
蘇誠閉著雙目，任由水流沖走身上的汗水與疲憊，但他的大腦，卻在以一種超高頻的狀態瘋狂運轉。
他腳邊還滾著剛才進來時不小心碰掉的、C羅常用的黑色防滑髮帶，他也沒心思彎腰去撿。
他沒有沉迷於剛才那次雙王共振所帶來的、戲耍了全世界的極致爽感之中。
作為一個將理性奉為圭臬的球場暴君，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那道來自戰術推演核心的紅色警告，還在他的意識深處不斷閃爍，冰冷而清晰。
“警告，戰術共振己觸發戰術黑洞效應。”
“當宿主與羈絆目標進行高頻戰術互動時，共振力場將對場上其他友方單位產生戰術價值剝離的負面影響。”
“警告，檢測到友方單位卡卡的戰術參與度在共振期間下降62%。”
“警告，檢測到友方單位本澤馬的戰術價值在共振期間被嚴重壓縮。”
冰冷的資料，無情地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這種極致的默契，是一把會吸血的雙刃劍。
蘇誠甚至在心裡默默吐槽，這哪兒是雙人配合啊，簡首是球場版兩個人的專場秀，剩下九個人的觀眾席，離譜程度堪比湊單隻點了兩人份的餐，忘了一整隊人還等著吃飯。
當他和C羅在球場上形成那個封閉的、外人無法介入的私域足球時，他們兩人就構成了一個引力無窮的戰術黑洞。
這個黑洞在扭曲對手防線的同時，也在瘋狂地、不知不覺地吞噬著自己隊友的戰術價值。
蘇誠在腦海中飛速回放著剛才的訓練賽。
在那個物理反彈助攻發生前的十幾分鍾裡，卡卡引以為傲的、手術刀般的推進前插，幾乎完全消失了。
因為所有的空間和可能性，都被蘇誠和C羅之間的無形力場提前預定。
本澤馬賴以成名的、在前場穿針引線和為隊友做球的能力，也變得毫無用武之地。
因為球場上的主要矛盾，己經簡化成了雙王如何對抗全世界。
其他的巨星在這場簡化到極致的博弈中，被剝奪了戰術參與度，不可避免地淪為了邊緣看客，變成了昂貴的戰術擺件。
這在對付弱隊時或許問題不大，但在面對巴薩、拜仁那種級別的對手時，主動放棄卡卡、本澤馬這些頂級戰力，無異於自斷雙臂。
“咚咚。”
淋浴間的門被敲響了。
蘇誠裹上浴巾，順手把腳邊的髮帶撈起來塞在兜裡，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的，是穆里尼奧。
狂人的臉上己經恢復了慣有的冷峻，他似乎己經從剛才戰術板掉落的失態中走了出來，嘴角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巧克力威化碎渣，顯然是剛才躲在辦公室摸魚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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