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馬爾彭薩機場的到達大廳，閃光燈一層接一層潑下來，把那片出口照成臨時搭起的審判席。
皇家馬德里的隊徽剛從通道盡頭露出來，守在外面的義大利記者便往前擠了半步，安保人員抬臂攔住，金屬隔離欄被撞得哐哐作響。
“蘇！你怎麼看死亡之組？”
“阿萊格里說，AC米蘭會讓技術型球員窒息！”
“加圖索己經準備好了，聖西羅等著羔羊上門！”
有人把當天的體育報頭版舉過頭頂。
黑底紅字。
《屠夫等待羔羊》。
蘇誠戴著降噪耳機，白色外套的拉鍊拉到下頜，視線從那張報紙旁邊掠過去，沒有停。
他從記者面前走過，穿過那片亂糟糟的喊聲，腳步連節奏都沒改。
三米外，C羅拖著行李箱，臉部線條繃著賽前慣有的硬度。
他沒有靠近蘇誠，也沒有朝蘇誠那邊看。
兩個人中間特意空出來的距離，被鏡頭貪心地收進畫面。
記者們立刻來了精神。
冷戰還在。
雙王裂縫還在。
他們最愛這種東西。
本澤馬走在後面，看著那群記者瘋狂按快門，嘴角抽了抽，用法語小聲嘀咕：“他們要是真知道這兩個人腦子裡裝著什麼，今晚估計就辭職回家了。”
卡卡聽見了，低頭整理袖口，沒有接話。
他知道，今晚的聖西羅，不會只是一場給媒體取樂的戲。
那座球場裡，埋著他不太願意反覆碰的舊傷。
賽前新聞釋出會安排在聖西羅內部的媒體廳。
阿萊格里坐在主隊席，西裝妥帖，臉上掛著義大利教練常有的剋制自信。
記者問到皇馬中場時，他甚至笑了一下。
“皇家馬德里擁有許多天才，這是事實。”
他停了停，手指在桌面輕點兩下。
“但這裡是聖西羅。”
“我們的中場，是世界上最鐵血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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