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訓練基地的錄影室沒有開主燈。
投影幕布被切成三塊，左上角是皇馬訓練賽畫面，蘇誠坐在替補席第一排，右手在本子邊緣撥了一下。
右上角是阿賈克斯戰，蘇誠站在中路偏右，熱區圖上的紅點擠在幾個接應角度裡，密得讓人看久了犯悶。
下方整條畫面，鋪著拉科魯尼亞戰第六十多分鐘之後的傳球線路。
阿隆索，蘇誠，迪馬利亞，本澤馬，Ｃ羅。
線條亮起，滅掉，又被重新拉出來。
分析師放下遙控器，雷射筆的紅點停在蘇誠那隻手旁邊。
“報告更新過，結論沒改，他的威脅己經從持球核心，變成了場外指揮點。”
第一排，克洛德·皮埃爾雙臂抱在胸前，外套袖口被擠出摺痕。
分析師接著說：“手勢是遙控器，隊友的第一反應就是延長線，阿隆索的第一視野，迪馬利亞的弱側啟動，本澤馬的假回撤，全都接在這個動作後面。”
助教翻開列印材料。
“如果蘇誠不上場？”
“模型仍然成立。”
分析師切出一張新圖。
“我們做了替代者模型，蘇誠受限或者替補時，皇馬進攻觸發點會落到阿隆索和迪馬利亞身上，阿隆索負責第一眼選擇，迪馬利亞負責弱側響應。”
螢幕上，阿隆索的名字被圈成藍色，迪馬利亞的名字被圈成黃色。
“模擬結果顯示，只要封住阿隆索第一齣球選擇，或者拖住迪馬利亞啟動零點三秒，皇馬六成以上的弱側進攻都會被迫回傳，或者降速。”
皮埃爾看著模型圖，手指在椅背上叩了兩下。
“如果手勢是假的呢？”
錄影室裡少了一聲翻紙聲。
皮埃爾抬眼。
“他知道我們會看手，他要是故意用假手勢引我們去盯一個點，實際打另一個位置，怎麼辦？”
分析師沒有立刻接話，先切出幾段對比影片。
第一段，蘇誠筆尖輕點，三秒內，阿隆索斜傳右路，迪馬利亞內收。
第二段，蘇誠手掌下按，下一回合，本澤馬回撤，Ｃ羅後點啟動。
第三段，蘇誠換手拿筆，畫面裡的隊友沒有明顯跑動變化。
“我們己經在做手勢頻率庫。”
分析師把畫面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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