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烏的歌聲還沒散。
記分牌上，一比零刺在夜色裡，皇馬鎖定小組第一，提前把死亡之組踩成一頁撕開的紙。
更衣室裡，替補球員撲上去抱住Ｃ羅，本澤馬抓著迪馬利亞的肩膀嚷，自己剛才擋人擋得多有藝術。
“你們看見了嗎？我沒碰球，但球因為我進了！”
拉莫斯把毛巾甩到他頭上。
“那你以後別碰。”
本澤馬從毛巾底下鑽出半張臉。
“這就是你不懂藝術的原因。”
笑聲撞上櫃門，又從瓷磚地上彈回來。
穆里尼奧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他抬頭看向球員通道盡頭，那條路通往看臺包廂。
Ｃ羅原本被隊友圍在中間，忽然撥開肩膀和手臂，也朝同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慶祝停得比平常早。
包廂門開啟時，蘇誠坐在椅子裡，右腳己經被隊醫重新固定。
冰袋貼上去後，疼痛沒有退，反倒從外踝深處一波一波往上頂，皮肉下面的熱意被冷氣困住，悶得人發煩。
隊醫彎腰檢查，臉色難看。
“站起來的時候用力了？”
“沒有。”
“別讓我問第二遍。”
蘇誠看著電視，螢幕裡還在回放Ｃ羅的進球。
“半下。”
隊醫閉了閉眼。
“好，半下就夠你今晚加班。”
理療室的燈比包廂亮，疼痛也更誠實。
檢查做了二十分鐘。
護具拆開後，外踝周圍腫了一圈，皮膚溫度也高，隊醫按到韌帶附近，蘇誠沒躲，手卻抓住了治療床邊沿。
隊醫瞥見他的手。
“按普通人的疼痛等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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