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對手風險源確認。】
提示停在視野邊緣，透明度壓得很低。
蘇誠沒有展開，也沒有問希洪競技。他把小說翻到下一頁，書籤壓住頁尾。右腳護具裡的腳趾在冷敷袋下繃了一下。
隊醫的筆先落到記錄表上。
“系統提示出現，宿主未展開。”她寫完前半句，筆尖停在“足趾反應”後面，“腳趾沒瞞住。”
門德斯把手機扣回掌心，站在膠帶線外：“我只說了來源。”
“你說了下一場。”隊醫把記錄板橫到他面前，“從現在開始，你說名詞前先過我這關。”
安德烈斯從治療車旁拿起隔音耳機，順手把門德斯往門口比了半步：“豪爾赫先生，您今天先站門外，別再往裡遞詞。”
門德斯沒反駁，退到門框外。
病房門又被推開。進來的不是足協觀察員。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把平板電腦交給安德烈斯檢查，隨身包裡只有幾張量表和一個白色遙控器。
隊醫先擋在床尾：“伊蓮娜·索托，神經心理顧問。低負荷基礎測試。規則我再說一遍，不能有足球錄影，不能有比賽幀圖，不能有戰術線路。”
伊蓮娜把平板螢幕轉向隊醫，第一頁是幾何圖形反應測試：“只有圖形、聲音、注意力切換和自控評估。”
“還有一條。”隊醫把秒錶放在床尾板上，“他開始分析足球內容，測試結束。”
蘇誠合上小說，書籤沒有歪。
伊蓮娜把白色測試屏架到床前一米外。螢幕上先出現紅藍圓點，沿著固定節奏移動。耳機裡傳來人群噪聲、短促哨聲和鞋釘踩地聲。
第一段十七秒，蘇誠按鍵準確。
第二段，哨聲間隔變成三短一長，背景腳步聲從左側壓到右側。蘇誠的右腳趾在護具裡又繃了一下，冷敷管線被帶得晃了一下。
隊醫沒看螢幕，首接寫：“哨聲刺激，足趾反應。”
伊蓮娜把音量降一級：“聽到了什麼？”
蘇誠的手指離開按鍵板。
“噪聲。”
“能分辨來源嗎？”
“可以。”
“是什麼？”
螢幕上換成移動點陣。六個黑點壓向三個白點，右側空出斜線通道，第三個白點只要延遲半拍，就能從包圍外接到球。
蘇誠停了一秒。
“不構成判斷。”
伊蓮娜沒有追問足球。她在量表上打勾：“主動抑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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