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馬利亞接球時停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赫塔費左後衛猶豫了一步。他以為迪馬利亞要回傳，腳跟還沒站穩，迪馬利亞己經把球向內一撥，帶走邊後衛，禁區前沿空出一條路。
C羅從左側斜插進來，馬塞洛壓在他身後靠邊。本澤馬站在中衛身前，身體橫住，沒有回撤。
第57分鐘的記分牌剛跳過二十秒。
迪馬利亞把球送到C羅腳下。
C羅第一腳向內趟，右腿己經掄起。赫塔費中衛收向門前，門將降低重心，伯納烏前排有球迷站起半身。
射門線路有。
他也真想抽。
可本澤馬沒像上半場那樣往腳下靠。他站在中衛身前，用後背擋住半條追防線，還伸手壓了一下對方胸口，硬把人卡在原地。
C羅的射門腿在半空收住。
腳踝一扣，球沒飛向球門，貼著草皮鑽進本澤馬身後。
赫塔費中衛被本澤馬卡住，伸出的腳沒碰到球。馬塞洛從左側後插，接球時快衝到底線。他沒貪，左腳橫掃門前。
迪馬利亞包到後點，剷射被門將撲出。皮球彈到小禁區中央，C羅己經衝過本澤馬身側，右腳補上。
球進了。
伯納烏炸開，前排球迷把橫幅舉過頭頂，原本皺成一團的“答案不是人工智慧”被拉首。拉莫斯從後場衝到中圈，拳頭揮了兩下。佩佩抱住卡瓦略，差點把他帶倒。本澤馬被C羅撞了一下，踉蹌兩步，還不忘攤開雙手。
“我沒碰球！我真沒碰球！”
迪馬利亞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自己剛才被撲出的射門，喘得話都接不上。C羅沒有衝向角旗區，他先回頭喊了本澤馬一聲，又衝馬塞洛豎起手指，最後指了指腳下的草皮。
題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
穆里尼奧沒有舉拳。卡蘭卡己經從替補席跳起來，他還站在原地。C羅回跑經過邊線時，衝他甩來一句：
“這題呢？”
穆里尼奧把雙手插回大衣口袋。
“下一題。”
醫療樓二層，隔音耳機擋掉了大半聲浪，可樓體還是被遠處看臺的歡呼震了一下。蘇誠讀到短篇小說裡一個人穿過市場的段落，手指壓著書頁沒動。
隊醫正在記外踝溫度，筆尖被那陣聲浪帶偏了一格。他把記錄板往懷裡收，盯住蘇誠。
“聽出來了？”
蘇誠把書合上，書籤夾回原頁。
“聽出來的，不是拆戰術。”
隊醫檢查他的耳機，又把窗簾夾子按緊：“別把歡呼拆成進攻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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