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德斯沒有在手機上回訊息，他把掃描件轉到離線屏，合上會議室外側的玻璃門，隨後給馬特奧撥了內線。
深夜的行政樓只剩兩間辦公室還亮著燈，走廊空得能聽見電流從燈管裡細細遊過。
馬特奧拿著資料夾進門時，領帶己經鬆開，襯衫領口被夜氣浸得發皺。
掃描件投上屏幕後，他把畫面放大到西倍，灰白邊緣那串編號被拉成細小黑點，最後六位停在右側裁切線旁邊。
門德斯把一張皇馬訓練資料索引攤在桌面上：“桑坦德戰前，巴爾德貝巴斯封閉訓練，觸球前啟動模組，時間戳尾號一致。”
馬特奧取出透明片，將訓練記錄影印件送到投影光束前，投影機風扇在屋裡轉出細薄的響聲。
第一串數字來自足協材料邊緣，第二串來自皇馬內部資料索引，兩組尾號疊到一起時，連中間分隔符的位置都嚴合。
門德斯臉上那點慣常的玩笑徹底收了。
“他們拿到的不是原件。”馬特奧把透明片固定好，紙角在光裡輕輕抖動，“原件一旦流出去，隊徽，攝像機角度，內部編號，哪個都藏不乾淨，現在這份經過二次重排，有人把訓練片段拆出來，去身份化，做成合規材料，再塞回足協流程。”
“刀洗淨了再遞回來。”門德斯盯著螢幕，“還等著我們簽收。”
凌晨一點，弗洛倫蒂諾到了會議室。
盧西亞跟在後面，手裡拿著空白應急稿，紙頁邊角被她捏出淺淺摺痕。
穆里尼奧來得更晚，外套沒有扣上，卡蘭卡和魯伊·法里亞一前一後走進門。
馬特奧沒有播放完整材料，只把時間戳疊合的區域性和訓練記錄索引擺上螢幕。
弗洛倫蒂諾看完後，把鋼筆擱在資料夾上：“先別急著掀桌。”
穆里尼奧臉部線條繃得更硬：“他們己經把手伸進訓練場了。”
“所以要讓塞拉諾自己把手露出來。”弗洛倫蒂諾看向馬特奧，“協調會上，必須讓他承認連續幀來源需要訓練前史支撐，只要這句話進入記錄，就能定性為競技資產越界。”
馬特奧把方案頁推到桌面中央：“我們不指控原件洩露，我們要求解釋樣本來源，重排依據，以及訓練前史關聯，塞拉諾如果否認訓練前史，連續幀關聯性就站不住，如果承認訓練前史，他就踩進越界範圍。”
盧西亞把應急稿標題改成訓練資產保護邊界，又把公開措辭收得更窄：“媒體端先不放時間戳，放得太早，他們會更換模板。”
穆里尼奧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蘇誠不能看到任何材料。”
門外響起隊醫的聲音：“也不能讓他成為現場測試物件。”
她站在會議室門口，白大褂外套還沒換下，手裡拿著醫療記錄夾，安德烈斯跟在後面，只露出半個肩膀。
隊醫走到桌邊，把蘇誠最新狀態頁放下：“恢復百分之七十二，炎症下降，穩定性不足，低強度平衡測試可以安排，協調會不能把他當展示樣本。”
馬特奧在方案頁上添了一行，患者不出席，不接受現場刺激測試。
卡蘭卡開啟訓練記錄夾，裡面夾著桑坦德戰前封閉訓練的記錄。
“觸球前啟動全部在封閉場完成，遮擋攝像機，收走手機，只保留教練組記錄，外部材料如果能夠描述眼神誘導，肩線假減速，還有弱側延遲二次啟動，來源鏈就不乾淨。”
魯伊·法里亞把秒錶記錄推到桌面上：“每組時長，啟動節奏，站位距離，都在這裡，這個不是醫療量表，是教練組資產。”
穆里尼奧看向馬特奧：“協調會前，把他們能問的路徑儘量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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