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開始時,伯納烏的空氣己經變了味道,先前那種繃緊到發疼的對抗感被看臺上的喧聲衝散,剩下的是皇家馬德里單方面掌控節奏的表演。
被兩球釘在記分牌上的巴塞羅那咽不下這口氣,瓜迪奧拉在更衣室裡掏出了最後的籌碼,把伊涅斯塔,佩德羅,比利亞一併推到前場,試圖靠人數堆開皇馬的中路防線。
可他們撞上的,偏偏是己經放開手腳的穆里尼奧。
皇馬教練席前,穆里尼奧連身體都懶得離開座椅,他朝場上的阿隆索打了一個手勢,又把後背靠回椅背,右腿搭上左膝,整個人安穩得不像在踢國家德比。
那個手勢沒有複雜含義,只傳達一件事,把球交給蘇誠,由蘇誠處理場上的所有問題。
穆里尼奧把戰術指揮權交到了場上十號腳下。
同一時間,皇馬公關總監盧西亞坐在包廂裡,轉頭對助理吩咐道:“把俱樂部官方推特背景換成蘇誠的背影,馬上換,就用他剛才斷下梅西腳下皮球之後那張照片。”
這是公開擺上檯面的加冕,連遮掩都省了。
從這個時刻開始,這場比賽,這支球隊,都被推到了蘇誠身邊。
得到全隊授權之後,蘇誠開始了讓人喘不過氣的球場獨裁。
他開啟了戰術節點譜系。
在他眼裡,整座球場不再只是二十二名球員奔跑交錯,而是一塊由傳球線路,壓迫角度,落點區域,身體朝向拼出的巨大棋盤。
“哈維,往左邊逼,封住哈維第二腳傳球路線!”
“本澤馬,回撤兩步,把皮克向前出球的第一眼擋掉!”
“拉莫斯,往前推,對,再推五米,把巴薩進攻空間壓進三十米區域!”
蘇誠在場上甚至沒有扯開嗓子呼喊,他靠移動位置,靠簡短手勢,靠掃過隊友身體方向的視線,把阿隆索,本澤馬,拉莫斯這些人逐個調到負荷邊緣,也調到最能殺傷對手的位置。
整支皇家馬德里圍著他運轉,傳球,補位,前壓,回撤,每一次轉換都帶著機械咬合般的清晰聲響。
看臺上,巴薩分析助理奧斯卡·貝爾特蘭守在筆記型電腦前,額頭上冒出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整個人己經快被螢幕裡的資料逼瘋。
他試圖用模型計算皇馬球員的跑動軌跡,可螢幕反饋出來的只有一片混亂紅色警報,跳窗一個接一個彈出,游標都開始卡頓。
皇馬球員的移動方式脫離了常規戰術邏輯,他們前一秒還能集體收縮到肋部,後一秒又突然鋪開到兩個邊路,每個人的位置都飄著,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踩到關鍵地塊。
“不可能,這套跑動不該成立,這會製造巨大的體能消耗,也會留下防守空當!”
奧斯卡用發燙的手掌敲著鍵盤,指腹敲在鍵帽上,聲音又急又亂,他還想從這套體系裡挖出漏洞。
下一刻,電腦螢幕黑了。
螢幕中央跳出最後一行提示。
資料冗餘度超過系統閾值,運算核心過熱,強制關機。
那臺電腦被過量又混雜的資料拖垮,當場關機。
奧斯卡靠回椅背,脖頸後方的衣領己經溼了一圈。
他這才明白,用人類邏輯和資料模型,根本拆不開一個己經踢進上帝視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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