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晴晴的婚禮過後,林念秋又開始了白天按時上工,傍晚下工後,就和鄭翠翠顏倩茹湊在一起,藉著昏黃的燈光一針一線地趕製髮圈的日子。
因為上次的髮圈賣的很好,這次她們除了做了一批上次的款式,還為了留住那些之前光顧過的老客戶和吸引新客源,新加了好幾個不同的款式,為了這些新款式,林念秋都好幾天沒有和顧川柏親密了。
趕集的清晨,天剛矇矇亮,林念秋和鄭翠翠騎著腳踏車,載著一筐髮圈往集市趕,一路上還唸叨著,盼著今天能賣個好價錢。
可等兩人趕到常擺攤的地方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涼得透徹。
變故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她們之前佔據的那個攤位,此刻正站著一個陌生婦人,手裡擺的,赫然是和她們相似的髮圈。
“髮圈,漂亮的髮圈,省城來的髮圈啊,兩毛錢三個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那個滿臉橫肉的婦人,拿著髮圈,學著林念秋之前的樣子在招呼的客人。
鄭翠翠一眼就瞥見了那些髮圈,氣得渾身發顫,壓低聲音怒聲道:“念秋!她賣的都是我們之前賣過的款式!太過分了!”說著,她就攥著拳頭要上前理論。
林念秋連忙伸手拉住她,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一絲安撫:“別衝動,你還懷著孕呢,身子要緊,犯不著跟她置氣。”
鄭翠翠咬著唇,眼底滿是不甘,聲音裡帶著委屈:“可我們怎麼辦?而且你看,她賣得還比我們便宜呢!這不是明擺著搶生意嗎?”
林念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強裝鎮定地搖了搖頭:“沒事,她賣的都是我們早己賣過的舊款式,翻不出什麼花樣,不足為懼。”
說著,她便拉著鄭翠翠,在那婦人的攤位旁,穩穩地鋪開自己的攤子,動作從容,可指尖攥著桌布的力道,卻洩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靜。
做生意本就是各憑本事,生意還沒有開始時顧川柏就跟她說過,但真當有人來搶時,她的心裡還是很憤怒的。
整理好攤位,林念秋深吸一口氣,也扯著嗓子吆喝起來,聲音清亮,帶著幾分底氣:“大家快來看看嘞——手工縫製的髮圈,款式新穎,布料上乘,好看又耐用!”
她的聲音剛落,旁邊的婦人便立刻提高了音量,不甘示弱地吆喝:“省城來的髮圈嘞!兩毛錢三個!走過路過別錯過,便宜又實惠!”
路過的行人被兩個攤位的吆喝聲吸引,紛紛駐足圍觀,有人拿起兩邊的髮圈比對,臉上滿是好奇。
其中一個從隔壁攤位過來的大嫂,捏著林念秋攤位上的髮圈,皺著眉問道:“你這個和邊上的賣的好像啊,但是人家買3個才二毛呢?你怎麼這麼貴啊!”
“大嫂,邊上的確實便宜些,但您仔細看看——我們的款式是不是更新穎些?這布料的色澤、質感,是不是也更亮眼、更厚實?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成本,一分價錢一分貨。”林念秋語氣平和卻有理有據。
大嫂再次摸了摸手裡的東西,“那你能不能也按兩毛錢三個的價賣?要是可以,我就在你這兒買,多買幾個,給家裡的姑娘、媳婦都帶點。”
大嫂聽著有理,又反覆比對了兩下,“那你能不能也這個價?可以的話,我就在你這裡買了,我多買幾個,給我家裡人也帶點。”客人討價還價道。
林念秋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誠懇,道,“不好意思呢?這個價格,我們己經沒有什麼利潤了呢?你可以看看這個款式,這個款式,可以三個兩毛錢。”說著就拿出之前買過的款式。
客人看著林念秋說的那個款式普通的髮圈,和自己手裡款式新穎,顏色更好看的髮圈,思索再三,“我要這個吧,給我拿6個我送朋友,你在便宜兩分唄。”
林念秋微笑道,“便宜是不行了,但是我可以送你一這個普通的髮圈。如果單賣是1毛一個的”
大嫂眼睛一亮,心裡飛快盤算著:六個新款按原價,再送一個一毛錢的髮圈,可比便宜兩分划算多了,相當於省了近一毛錢,當即爽快地付了錢,拿著髮圈滿意地走了。
鄭翠翠不解,客人只是還價兩分,為什麼念秋確情願送一個一毛的髮圈呢?
等客人走後,她湊到林念秋身邊,壓低聲音疑惑地問:“念秋,她就還價兩分,你怎麼情願送她一個一毛錢的髮圈啊?這樣一來,你這不是便宜的更多嗎?”
“那個舊款髮圈,隔壁攤賣的比我們便宜,我們要不就只能降價賣,要不就是留著佔地方。送出去,客人覺得佔了便宜,心裡高興,說不定以後還會再來光顧。”
鄭翠翠瞬間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哦,這麼一說,也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