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一望看到劉慕手裡的刀,停住腳步:“……你打算用那個切牛排?”
劉慕沒有放下刀:“你半夜不睡覺,在走廊裡晃什麼?”
鄔一望:“巡邏。你呢?”
劉慕:“等人。”
兩人對視。
鄔一望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話:“別站在走廊中間。太顯眼了。”
劉慕對著他的背影:“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提醒自己別撞到我?”
鄔一望沒有回答,消失在轉角處。
劉慕站在原地,手裡的刀微微發抖。他沒有放下刀——不是因為不怕,而是因為放下刀的那一刻,他就承認了自己害怕。
凌晨2:43
齊安在一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來的房間裡。
這是一間畫室。牆上掛滿了古堡歷代主人的肖像——和走廊裡那些畫是同一個人畫的,畫風一致:每個人都眼神空洞,嘴角下垂,像是在忍受某種漫長的無聊。
齊安站在一幅畫前,盯著畫中人的眼睛。
畫中人穿著黑色長袍,領口彆著一枚血滴形狀的胸針。他的臉和齊安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像,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和齊安每天早上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齊安低聲:“……你是誰?”
沒有人回答。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畫布——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齊安猛地轉身。身後沒有人。
他低頭,看到那隻手還按在他肩膀上——是一隻蒼白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乾淨。
然後,那隻手鬆開了。
齊安聲音平靜得反常:“你要動手就動手。別磨蹭。”
黑暗中沒有回應。只有燭火跳了一下。
齊安等了十秒,轉身,走回走廊。
他沒有跑。但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