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徑自走到衣帽間,動作有些滯笨遲鈍地,開啟每一扇衣櫃櫃門,挨個挨個的嗅探。
終於,在衣櫃的角落裡,發現了那個白日里被塞進最底下的揹包。
路煙蹲在衣櫃門邊,開啟揹包翻了翻。
在揹包的最底下,塞放著一套顧沉聿的家居服。
是路煙當時在東部邊陲的基地公寓裡頭收拾行李的時候,鬼使神差塞放進去的。
連路煙清醒的時候都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個舉動。
可就在夜半迷迷糊糊從睡夢中起身過來臥房的這會兒,卻目標明確知道自己是要拿什麼似的。
路煙把那套家居服從揹包裡拿了出來。
她甚至也沒出去,就這麼蹲坐在衣櫃門邊的角落,燈也沒開。
在黑暗中默默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攥著衣服,輕嗅著衣服上面滯留的一點點薄淡氣息。
路煙保持著這個嗅聞衣服的安靜姿勢很久很久。
終於,像是從那股不明的壓抑鬱躁中緩過來了些許。
路煙又重新將攥抱在懷裡的那套家居服疊放整齊,再次塞回揹包最底下。
拉好揹包拉鍊,將其放進衣櫃的角落裡頭。
路煙在黑暗裡摸索著走出衣帽間。
主臥昏暗柔暖的地燈自動亮起,路煙回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她轉頭往飄窗外面的星空夜景望了望,不知為何感到有些無端端的沮喪和委屈。
隔了好一會,才默默垂下小臉,微微低下頭,小手揪住睡衣下襬,一點一點輕輕捲起下襬。
直到平坦柔軟的小腹清楚地袒露在她的眼前。
路煙反應有些滯慢地眨巴了眨巴眸子,伸出細細的小手,覆在了腹部上,動作很輕很輕地碰了碰。
可即便這樣,也還是覺得安全感不太夠。
於是,路煙又伸出了另一隻小手,兩隻手形成揣捧的小心呵護的姿勢,揣住了自己的小腹。
這下,路煙微微蹙著的眉心也終於跟著舒展開了一些。
她維持著這個揣著小腹的姿勢半靠在床頭上,眼皮逐漸耷拉下來,直到徹底熬不住睏意再次睡著了過去。
翌日清晨。
路煙是被熟悉的柔軟的毛茸茸給拱醒的。
她睜開惺忪睡眼,幼崽那兩隻奶白色的小獸耳朵在眼前晃啊晃。
路煙下意識伸手揉玩了一把,聲音都帶著剛睡醒的睏倦,“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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