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四個多月,顧沉聿一襲冷峻軍裝,長腿筆挺,沉漠站在她的身後,路旁停靠著一輛剛熄火的裝甲車。
他手上拎著那幾個袋子,黑沉如水的瞳眸一瞬不瞬盯著轉身過來的路煙。
路煙心口莫名一緊。
大腦空茫一片,直到顧沉聿那道漆黑淡漠的視線從她圍著圍巾的半邊小臉再緩緩下移,停落在她弧度明顯的圓鼓鼓的孕肚上。
儘管穿著外套,也很明顯的鼓起。
路煙一下子意識過來他在看什麼,立刻掩耳盜鈴似的。
捂住孕肚,不給他看。
顧沉聿眸光微動,像是終於稍稍回過神來。
他並沒有馬上詢問路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朝她拎著袋子的那隻手伸過手過去,“我來拿吧?”
話音剛落,路煙立刻往後退。
地上積雪深,穩妥起見,路煙就只是默默往後退了一小步。
抿著唇,也不跟他說話。
儼然是已經把面前這位和她還存續著婚姻關係的丈夫當成了陌生人。
顧沉聿瞳眸一沉,靜了靜,換了個方式低聲說:“那我叫人過來幫你可以嗎?”
路煙搖頭,抵在圍巾的嘴唇軟紅,發出的聲音卻很冷,“不用。”
又說,“把袋子還我。”
顧沉聿沒有動,“你這樣我不放心,路煙……”
路煙小臉冷漠,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希望顧上校記得自己答應過我的話。”
顧沉聿心臟略微發緊。
顯然是沒想到,時隔四個多月再次見到,路煙已經連他名字都不願意叫了,直接冷冰冰地改口成“顧上校”這三個字。
顧沉聿看著路煙的孕肚,知道她現在的情緒經不起動盪起伏,並不想再像過去那樣惹她生氣。
沉默了片刻,顧沉聿只得把手裡的袋子遞了過去。
路煙接過袋子,轉身就走。
她氣歸氣,卻也沒忘了要注意腳下,依舊走得慢吞吞。
只是,走了沒幾步,路煙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不悅地擰著眉頭轉頭一看。
果不其然,顧沉聿還跟在她的身後,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路煙咬了咬唇,冷聲驅逐:“別跟著我。我來這裡不是找你,也並不知道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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