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來自顧沉聿那道久違熟悉的又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膜。
“路煙？”
路煙攥緊了手心。
像是才從白日里那則星聞回過神來。
她緊緊咬住唇瓣，一聲不吭，沒有任何回應，微垂著的眼睛睫毛卻控制不住顫了顫。
“很抱歉，我違背了之前的約定，擅自給你打了這通電話。”
顧沉聿低咳了一聲接著說，“戰區訊號剛恢復過來，我收到了羅菲教授的訊息，所以我想親自跟你報備一聲平安，我現在人已經沒事了，你——”
路煙眼眶被一層不明不白的水霧洇溼，仍舊垂著頭，對電話那頭說：
“我沒有擔心你。”
顧沉聿的聲音隔著通訊光屏，不那麼真切，他靜了靜說：
“嗯，你當是我自作多情，不想在你產期將近的時候出現任何讓你擔心的可能。”
“還有，等這邊的戰區結束以後，總部基地那邊可能必須要我回帝星一趟，到時候，我可不可以……”
路煙緊攥著指尖，輕聲說：“不可以。”
換作是過去以往的這個時候，路煙說完就該狠狠掛掉了通話的。
可這次卻並沒有。
她仍然是緊緊貼著通訊光屏，連一旁的羅菲教授何時默默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只是專注地聽著通訊裡的動靜。
她聽到顧沉聿好像又隔開一些距離咳了咳，過了好幾秒才貼近通訊頻段，嗓音沉啞道：
“我知道了。”
“路煙，你的預產期就在下週，這幾天你記得先不要……”
路煙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明知故問：“你怎麼知道？”
沒等電話裡的人回答，又立刻給他定了罪名，“我就知道你這個變態是死性不改的。”
顧沉聿沒否認她給的罪名，照單全收，只是問：“今天怎麼這麼早醒了？”
路煙語氣冷硬，“你好意思問？還不是被你的電話吵醒。”
“是我考慮不周，我只顧著想要第一時間跟你報備平安，沒想那麼多……”
路煙抿了抿唇，依舊冷冷地：“嗯。”
電話那邊的顧沉聿卻以為路煙應該又要不耐煩聽他說話了。
他頓了頓，儘管很不捨得掛掉電話，但顧及著路煙現在的情緒，只好主動提道：
“那我先不打擾你了，路煙，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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