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冷哼了一聲,矜傲地把頭扭開。
顧沉聿半扶著她的腰,俯首抵近她的頸側,大手從她腰側環繞過去,沉穩耐心地替她解開薄背後繁瑣的鏤空繫帶。
他動作熟練,卻又不急不緩。
儘可能不讓細細密密的繫帶劃蹭到她的皮膚。
把後背繫帶完全解開以後,魚骨胸衣搖搖欲墜地松攏開來。
顧沉聿也沒著急將其取下來,他又略微俯身,一層一層解開路煙細腰底下層層疊疊的花苞裙撐。
脫到最後一層裙襬時,大手不小心碰到固定在蕾絲裙襪的夾帶。
顧沉聿盯著束縛在她白皙纖美的腿側的那條夾帶綁帶,眼眸幽冷不明地眯了眯。
勻稱修長的手伸了過去,本是要替她解開綁帶鎖釦的。
但並緊的食指和中指從她細嫩的皮膚底下穿過時,卻並沒有立刻解開鎖釦。
兩指反而銜住那條綁帶,故意似的往上拉高了幾釐米,隨即抽回指節。
“啪”地一聲,繃帶在路煙的腿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路煙瞬間被疼得往回縮了一下膝腿,轉頭回來紅著眼睛罵他:
“顧沉聿你幹什麼!一路上就陰冷著個臉,現在終於忍不住原形畢露要家暴我了是不是?”
顧沉聿掌骨按住她還要挪開的另一條腿,嗓音沉冽,“別動。”
路煙捂著被他彈疼的腿,嬌氣地抽了抽氣,又忍不住拿腳尖踩他伸過來的手背,“滾開,我不要你脫了,我自己脫!”
劇烈掙扎晃動間,本就松攏的魚骨胸衣掙落了下來,跳出來的微微晃盪在顧沉聿全部的視線裡。
他黑沉的眼眸微重地凝動。
看著那沉甸甸往下墜的,握在她膝腿的手掌也跟著繃緊了一瞬。
但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動作,路煙已經伸手,卻不是去擋住她自己,而是氣急敗壞地又來打他的手,“把你的髒手拿開,不准你碰我唔……”
話音未落,被路煙嫌棄了一整天的那隻寬大的髒手卻是用力握起她的腰臀。
把路煙從盥洗臺一把撈起,抱進裡間已經放好熱水的浴缸。
兩人一時捱得很近很近,呼吸混亂而灼熱的。
他沉沉地盯著路煙望著自己痛恨至極的小臉。
半晌,最終還是壓制下念想。
收回那隻手,起身從浴室離開。
然而,在浴室門剛被他關上沒多久,路煙委屈的哭聲就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顧沉聿靜止般站在門外,聽她一直哭一直哭,繃著的臉龐冷峻寒沉一片,緊擰著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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