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她終於稍稍平復下來,重新被顧沉聿單臂託抱出去。
顧沉聿把她放在床沿,半蹲下來。
用浴巾細緻小心地擦拭她身上的水汽,連帶著足尖淌落的幾滴水珠也被擦拭乾透。
接著,又略微起身給她換上質地綿軟舒適的睡裙。
在顧沉聿的身體稍微傾靠過來時,坐在床上的路煙後怕地覷了眼他的薄唇。
還是覺得心有餘驚。
覺得他的舌頭實在太燙太兇。
顧沉聿臉龐冷漠依舊,和方才在浴室裡的表現判若兩人。
他將睡裙下襬輕輕抻落下去時,大手不小心觸碰到路煙平坦柔軟的小腹皮膚。
路煙不知怎麼的,感覺腹腔隱隱痙攣了一下,她下意識就推開他的手,擋住小腹不給他碰。
顧沉聿卻是以為她舒服完就又嫌棄上了。
他沉著臉,始終什麼也沒說,斂眸起身要去浴室收拾殘局。
然而他剛準備站起來,路煙兩隻小手又伸了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不放,醉紅的眼睛瞪著他。
顧沉聿頓了頓,沒立刻抽回手把她惹哭,只是冷冷垂下目問。
“說話。”
路煙剛被他抱著洗過澡,臉頰還涼涼的,跟沒安全感的動物一樣蹭著他乾燥溫暖的手背。
又覺得腦袋昏昏漲漲的難受,含著醉意哽咽:
“我討厭你,我恨你,顧沉聿,你根本……你根本就不愛我……”
顧沉聿點頭,“嗯,還有呢。”
路煙眼淚蹭在他繃緊的手背上,委屈哭訴,“我頭好痛……”
顧沉聿站在她面前沉默了片刻,把手掌心從她微涼的小臉翻轉過去。
面無表情用拇指帶著掌心輕輕擦拭她眼周的淚水,淡淡說,“等一會。”
他開啟腕環給家裡的廚房系統下達了指令,很快有傭人送了醒酒湯上來。
顧沉聿從傭人手裡接過醒酒湯,關上門重新回到床邊。
看到路煙坐在床上,一雙泛紅的眼睛正乖乖望著自己,一副彷彿很在意他很離不開他的樣子。
但顧沉聿很清醒地知道,這只是因為路煙喝醉了酒,只是他的錯覺。
怕她再生氣打翻,顧沉聿這次把湯碗拿得很穩,“我讓廚房加了蜂蜜,喝起來會甜一點。”
路煙乖巧地張開肉粉的唇瓣,等他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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