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嘗試著抬手擋了一下臉,踩著溼淋淋的冰冷長廊走出去。
還沒等走出幾步,全身就已經被雨水淋了個透徹。
儘管如此,路煙還是沒有半點要退回去的意思。
沒有米莉在這裡盯著她隨時給那個人通報自己的動向,她知道這很有可能是自己唯一能夠逃離出去的機會。
路煙忍著被雨水打溼的刺骨寒意鑽進身體,咬緊唇齒。
沿著記憶中的別墅門外那條長廊盡頭的方向,一路摸著冰冷的石柱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是走出了那條長廊。
路煙抬起手背再次胡亂擦拭了幾遍臉上糊在一起的淚水雨水,繼續摸索著方向。
可這次卻很快在城堡裡一片未知的林園裡迷失了方向。
路煙茫然又不安地走在園林裡,渾身上下被雨水淋得溼漉漉一片。
抵著唇部的齒尖凍得止不住打顫,整個人的意識也越來越薄弱。
可能是淋了雨的緣故,加劇了她本就患有的雨天病症。
路菸頭昏腦漲的,雙腿也越來越沒有力氣支撐住身體繼續往前。
終於,她被林園裡的盆景一不小心絆倒下去,雙腿徹底虛軟下來,怎麼爬也爬不起來。
頭頂上的林木被風雨狠狠拍打,瓢潑大雨直往身上砸。
路煙實在冷得受不了,蜷縮在草叢間,抱緊了蜷曲著的雙腿,細薄的肩背還在簌簌發抖。
忽然,她好像突然感覺到,頭頂上震耳欲聾的雷雨聲驟地消失了。
彼時路煙並不知道,那是城堡上空的透明穹頂被緊急開啟了防禦系統。
饒是如此,路煙也只是短暫地微微抖動了一兩下眼皮,很快整個人還是徹底陷入了昏迷……
在昏昏沉沉的薄弱意識裡,連路煙也說不清楚過去了多久,直到她感覺一陣沉重的腳步踩著雨水靠近過來。
她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軍靴聲音。
緊跟著,草叢被撥開,一隻沉實有力的大手朝她一整個蜷縮成一團的身體伸了過來。
路煙溼冷的身體被立刻圈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裡。
迷迷糊糊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感官錯亂,她感覺自己好像嗅到了來自專屬的命定配偶的氣息……
於是,趨於本能般,路煙渾身發抖著,被抱起的兩條細腿環了上去。
腦袋也下意識鑽進那件寬長的軍外衣裡。
把溼漉漉的小臉拱進他胸口,不得要領地胡亂蹭了蹭,抖顫著發出類似“冷”的模糊齒音。
直到被那隻手臂箍緊了自己,路煙才感覺稍稍暖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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