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章 上車
張凡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來自“噩夢”的訊息，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身後的拖拽聲還在不緊不慢地響著，像在倒數，又像在催促。
那道瘦長的影子已經走出警察局門口的陰影，路燈在它身上割出一道明暗交錯的界線。
看不見臉！
只能看到它的手臂垂在身側，似乎拖著什麼，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劃出細碎摩擦聲。
張凡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肺部像是塞滿了冰冷的雨水。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針扎似的疼。
他不敢回頭，不敢細看那影子的模樣。
童年陰影和此刻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碾碎！
他很清楚，自己跑不過那個東西。
巷子口的那次追逐已經證明了，它就像是跗骨之蛆。
無論自己跑多快，他都會穩穩地跟在身後，不緊不慢，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還去警察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陣骨頭摩擦的咯吱聲掐滅了。
對方就是從警察局門口過來的，自己還能往哪裡躲？
張凡咬了咬牙，掌心的刺痛越來越清晰，淡淡的血腥味也開始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不管了！
他猛地轉身，朝著與影子相反的路口狂奔。
雨更大了，打在臉上生疼。
身後的拖拽聲和骨頭摩擦聲瞬間變得很急促，那東西在追！
它的速度也在加快！
張凡憑著記憶辨認方向，三號線地鐵站入口就在前方十字路口。
那亮著的“地鐵”標識，是黑夜裡唯一的光亮！
終於，他撲到了地鐵站入口，張凡猛地回頭，望向自己來時的雨夜街道。
車流路燈昏黃，雨水淅瀝。
剛才那令人魂飛魄散的追逐，彷彿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幻覺。
只有他劇烈的心跳。溼透冰冷的衣衫，以及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印，證明著那並非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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